那根埋在泥里的枯木,踩上去,站稳。然后,另一只脚,再往前,再摸索,再踩。
身后,五个人跟着她的脚步,一步一步,踩进水里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水声,只有淤泥被踩碎的声音。
沼泽中央,雾气更浓。那些雾气象一堵墙,把前后左右都遮住了,看不清方向,看不清距离,看不清那些可能藏在雾里的危险。
水面上偶尔冒出一个气泡,“啵”的一声,象有什么东西在水下翻了个身。
张梁的脚踩到了一块松动的枯木,身体晃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
他伸出手,抓住旁边一根枯枝,稳住了。
那根枯枝是干的,但上面爬满了蚂蚁——黑色的,密密麻麻的,象一层会动的皮。
蚂蚁爬上了他的手背,咬了他一口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他甩了甩手,把蚂蚁甩掉,手背上留下几个红点,像被针扎过的痕迹。
“别碰枯枝。”林云的声音从前面传来,“上面有毒虫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枯枝,扫过那些爬在上面的蚂蚁、蜈蚣、蜘蛛,扫过那些看不见但存在的危险。
青鸟走在最后面,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匕首,刀刃朝外,随时准备割开任何挡在前面的东西。
突然,青鸟的脚踩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。
不是枯木,不是淤泥,是活的。
她的身体猛地僵住了,眼睛盯着水面,盯着那个正在从她脚下滑过去的东西。
那东西很大,很长,青灰色的。
它在动。
它的身体在水下滑行,象一条蛇,但比蛇粗,比蛇长,比蛇更可怕……
青鸟咽了口唾沫开口,
“林队,你不是想抓条鳄鱼烤着吃吗?”
“鳄鱼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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