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9、任何活着的鬼子,都休想进来这里(1 / 2)

几分钟后,天使来到一家还未倒塌的店铺里。

店铺的墙壁是厚重的青砖砌成,看起来十分坚固。

最重要的是——

干净。

相对干净。

没有尸体,没有血迹,灰尘也不算多。

天使在店铺里迅速创建临时手术点。

说是手术点,其实只有一张从废墟里拖出来的门板,铺上了无菌单。

就在这时,天使的馀光,瞥见了店铺角落的阴影。

那里有一群人。

十几个身影,蜷缩在最深处的墙角,挤在一起,靠着冰冷的青砖墙。

他们身上都带着伤,有的包扎过,有的还在渗血。

但最让天使心头一震的,是他们的状态——

不是等死。

是准备赴死。

最中间那个年纪稍长的老兵,看起来五十多岁,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刀疤,怀里抱着一捆东西。

是六颗木柄手榴弹,用绑腿布紧紧捆成一束,引线拧在一起,被他死死攥在手里。

他身边,其他伤员也都握着武器。

一个年轻士兵抱着步枪,但枪管已经弯了,大概是用枪托砸什么东西砸弯的。

另一个士兵握着一柄大刀,刀刃崩了好几个口子。

还有一个,手里只抓着一块尖锐的碎砖,边缘磨得锋利。

而他们的眼神,让天使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

那是一种……平静到极致、却又滚烫到极致的坚毅眼神。

是那种“我就守在这里,鬼子敢进来,就一起死”的眼神。

他们象一群受伤的狼,退到洞穴最深处,露出獠牙,准备最后的一击。

天使看着他们。

然后,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
她站直身体,转向那些伤员。

立正。

抬手。

敬了一个标准而郑重的军礼。

没有言语。

但这个动作,已经说明了一切:

我看见了。

我明白了。

我敬你们。

老兵愣住了。

他显然没想到这个穿着奇怪军装、带着神奇装备的女军医,会向他们这些残兵败将敬礼。

在他的认知里,军医是救人的,他们是等死的——不在一个世界里。

他张了张嘴,干裂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,但最终只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点了点头。

然后,他低下头,把怀里那束手榴弹,攥得更紧了。

象在说:谢谢。

但我们准备好了。

准备好了……同归于尽。

就在这时,地窖入口处传来了脚步声。

不是三营七连战士的脚步声。

也不是日军那种带着金属鞋钉的踏步声。

是一种更轻盈、却带着金属质感的“嗒、嗒”声。

所有人转头看去。

妇好从台阶上走了下来。

她依旧穿着那身流线型的黑色外骨骼装甲,但面罩已经收起,露出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。

装甲表面,那些幽蓝色的光纹在昏暗的地窖里静静流淌。

她先扫视了一圈地窖内的环境,目光在那些伤员身上停留片刻,眼神和天使一样——肃然起敬。

然后,她看向天使:

“手术需要多久?”

“小湖北,预计一个小时。”天使回答,语气依旧冷静,“姚林,伤情更重,预计一个半小时。”

妇好点头。

“你尽管做手术。”
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地窖入口,扫过那些伤员,最后落回天使脸上:

“我会在外面,保护这里。”

“任何活着的鬼子——”

“都休想进来。”

说完,她转身,重新走上台阶。

装甲的背影,在昏暗的光线下,象一尊从神话中走出的守护神。

沉稳,坚定。

地窖外,店铺废墟。

这间原本应该是酒铺的店面,早已被炮火摧毁了大半。只剩下几堵摇摇欲坠的砖墙,和一个勉强能挡雨的屋顶框架。

但现在,这里组成了临时防线。

三辆麒麟坦克,呈倒“品”字形,停在店铺外围。

它们的引擎都处于低功率怠速状态,发出低沉而稳定的轰鸣,象三头趴伏的巨兽,在警剔地喘息。

炮塔缓缓转动,125毫米滑膛炮的炮口指向三个方向——东、西、南,复盖了所有可能的进攻路线。

独眼连长因为右眼在淞沪开战第一天就被弹片打瞎了,所以得了这个绰号。

现在,他正带着三营七连剩下的战士,在坦克周围构筑简易工事。

用碎砖、沙袋、甚至日军的尸体,垒起射击掩体。

“那边,再垒高点,”独眼连长嘶吼着,声音象破锣。

一个年轻士兵扛着沙袋,踉跟跄跄跑过来:

“连长!沙袋……不够了!”

“拆墙!”陈大山指向旁边一堵半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