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2、你把我当小日子整?啊?(2 / 3)

指江面,“现在是退潮末期,水流方向是从西向东。但再过二十分钟,会转为涨潮,水流方向会变成从东向西。”

他顿了顿:

“如果我们现在下水,是逆流。”

“二十分钟后下水,是顺流。”

“顺流的速度,比我们自己游快一倍。”

这个火箭军的导弹专家,连潮汐都算进去了。

…………

江面上,第一批队伍已经游过了四分之三的距离。

距离登陆滩,只剩最后五百米。

袁满队冲在最前面。

他们已经游了一千五百米,体力消耗巨大。

但袁满没停,也没有人停。

袁满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队员:“坚持住!最后五百米!”

对岸的滩涂越来越清淅。

甚至能看见沙袋垒起的工事,能看见工事后面晃动的人影。

胜利在望。

可就在这时。

对岸的机枪响了。

不是一挺。

是三挺。

哒哒哒哒哒——!!!

沉闷而连续的射击声撕裂晨雾。

虽然是空包弹,但枪口喷出的火焰在晨雾中格外刺眼。

那种气势,那种声音,让人本能地想要躲避。

子弹打在江面上,溅起一串串水花。

最近的一串,离袁满只有不到五米。

“散开!散开!”袁满嘶吼。

十个人立刻分散。

但机枪的扫射范围太大了。

子弹追着他们的轨迹,像死神的鞭子,抽打着江面。

“找到盲区!”

金胜在水里大喊,他跟着雷熊队,此刻也游到了五百米距离。

他身边的李淮推了推眼镜,镜片上全是水,但他还是努力观察着对岸的机枪阵地。

“机枪射界有死角!左前方三十度!”

雷熊第一个朝那个方向游去。

他象一头真正的熊,在急流中硬生生扭转方向。巨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水花溅起两迈克尔。

“王烬!跟上我!”

王烬没说话。

他调整呼吸,改变泳姿,象一条融入水流的鱼,再一次悄无声息地跟在雷熊身后。

爆破专家的优势在此刻显现,他对轨迹和角度有着天生的敏感。雷熊在前面劈开的水流,他精准地利用,每一次划水都踩在最省力的节奏上。

对岸的“敌军”发现了他们的意图。

机枪调转方向。

子弹追着雷熊和王烬的轨迹扫射。

更可怕的是——江心突然出现了几个漂浮物。

黑色的,圆形的,随着波浪起伏。

仿真水雷。

“避开!避开!”李淮在水里嘶吼,声音被枪声和水声淹没。

雷熊几乎撞上一个水雷。

在最后一秒,这个一米九五的汉子硬生生拧身,象在陆地上做战术规避一样,身体在水中扭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。

水雷擦着他的肩膀漂过去。

距离不到十厘米。

只要没碰上,便不算爆炸。

此刻,距离登陆滩,还有最后两百米。

这平时游泳几分钟的距离,现在像天涯海角。

江面上,不断有人“中弹”——被裁判判定为“阵亡”,必须停止前进,等待救援船。

也不断有人触发水雷,彩色烟雾升起,表示“触雷阵亡”。

袁满的队伍,还剩七个人。

三个“阵亡”的战士,双目无神的在江面上随波漂浮。

其中一个,甚至哭出了声,因为‘阵亡’后,便失去了跟着边云前往1937的资格。

这几乎相当于,失去了族谱单开一页的机会。

搁谁,谁不难受?

而作为队长的袁满,依然在奋力向前。

他深吸一口气,看了一眼对岸——只剩最后五十米。

只要上岸,就算过关。

只要踏上那片滩涂。

“兄弟们!”他回头,对剩下的六名队员吼道,“最后五十米!潜水!一口气潜过去!”

这是最冒险,但也最可能成功的方式。

在水下,子弹打不到。

只要一口气能潜五十米。

这对他们来说,并不是难以做到的事。

六个人同时深吸气。

然后,同时扎进水里。

像六条沉默的鱼,消失在浑浊的江水中。

对岸滩涂上,一个年轻士兵跑进指挥所:

“连长!人数太多!我们扫不过来!有几条漏网之鱼,采用潜水换气的方式,要上岸了!”

指挥所里,一个三十多岁、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刀疤的军官,正端着望远镜观察江面。

他叫许乐,东部战区某特战旅连长。全军大比武的格斗冠军,但因为三个月前训练受伤,错过了选拔报名。

所以,他被派来当“敌军”。

所以,他憋着一肚子火。

许乐放下望远镜,吐了一口唾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