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。”
他往明雪身后望:“村姑呢,村姑没来?”
“村姑在家种菜呢。”
明雪想起什么,从储物袋掏出个西瓜大的荔枝,砰一声砸在桌上,“看,这就是她耗费百年,精心培养的全核荔枝。”
“……她这一百年白干。”苏行夜摇摇头,“岭南百姓永远不会忘记这沉重的一天。”
明雪忍不住笑,把荔枝核推给他:“你拿着吧,带回去给苏姊吃。”
苏行夜面露嫌弃之色:“别了,我姐会用柳条抽死我的。”
话是这么说,他还是把荔枝塞进了储物袋。
“别嫌弃了,这是你池姐这些年种出来最正常的作物了。”明雪煞有介事地诉苦,“我偌大一个魔宫,平常吃得不如狗。”
“这么可怜啊?”苏行夜从兜里掏出来俩铜板,“来,苏哥见不得簌簌受委屈,拿着这钱,定一桌满汉全席,再买两身漂亮衣服,剩下的就买点零嘴首饰。”
明雪反手掏出三枚铜板:“去,把天阙殿买下来。”
两人斗嘴斗得顺畅,檀溪没插话,在旁边安静地听着。
苏行夜:“他咋不说话?”
明雪压低声音:“他装高冷呢。我都不屑得点破他。”
苏行夜恍然:“对哦,他一向很装。”
檀溪:“……?”
他只是不想把自己拉低到同样的笨蛋档次而已。
“唠完小孩嗑了?”他起身,示意他俩跟上,“走吧,正事要紧。”
-
所谓正事,自然指的是魇境。
魇境降世跟明雪苏醒也就是先后脚的功夫,紧接着就召开天阙宴。檀溪与明雪签订契阵后,把人带进密室,用玄清阵压制魔性。
一整套流程下来,也才不到两天,而檀溪已经确定了魇境方位,派人封锁,并打通了传送阵。
仙君如此高效,显得明雪这个魔界老大很呆。
“魇境降落在山海陆南部,已经笼罩了大半个连南郡,还在不断扩散。”檀溪道,“我已经派人封锁了整个连南郡,暗中寻找境心。”
境心是魇境的根源,只有找到境心,才能祓除魇境。然而境心隐秘而狡黠,可能是一方异象、一山凶兽,也可能一片叶、一缕魂。
想要在一整个州郡寻找境心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明雪举手:“我们可以把整个连南郡烧掉,直接斩草除根!”
檀溪头也没抬:“别说笨蛋话。”
明雪伤心地捂住心口:“你好伤人。”
苏行夜也帮忙出主意:“那不如我们用激将法,把境心骂出来。”
檀溪:“你也别说话。”
说是聊正事,只有檀溪一人在专注研究魇境扩散的范围。不一会儿,明雪和苏行夜就凑在了一起,嘀嘀咕咕地聊天。
苏行夜把这些年积攒的宝贝给明雪看。
缺了角的苏家令牌、昂贵但没用的异宝阁香囊、他姐抽他用的柳条……一言以蔽之,一堆破烂。
他还很爽快:“簌簌,随便挑。”
明雪也捧场,挑走了柳条。然后说我来得急,也没带什么东西,这样吧,天阙殿送你了。
苏行夜惊呼:“尊上大义!”
檀溪手中的地图攥出皱痕,忍耐地闭了闭眼,一字一句平静道:“姜、明、雪。”
明雪扭头,不满地瞪他:“你喊什么呀,不就送个天阙殿吗,我做主送了!你干正事去。”
苏行夜仗着有明雪在,狐假虎威:“就是就是,你喊这么大声做什么!”
檀溪没招了。
真没招了。
他怎么就忘了,这两人单拎出来就很气人,凑一起,十倍百倍地气人。
他索性把地图收起来,宣布道:“直接去连南郡。”
明雪:“啊?不商量了?”
檀溪:“没这个必要。”
明雪点点头:“也对,凭我的实力,确实没必要商量。”
檀溪:“……”
苏行夜差点没笑死。
他总是分不清明雪是不是故意的,估计檀溪偶尔也分不清。
很多时候姜明雪说话做事都凭本能本性,说话要说得祸从口出,坦然自若;做事要做得明知故犯,心安理得。
就好比她弑师杀友、堕入魔道,毫不在乎地与五洲为敌。
苏行夜不明白。那时候他觉得姜明雪绝情,觉得檀溪无情。可又觉得也怪得两人。
直到现在,他也看不明白。
其实这些年大家都变了许多,尤其是檀溪,做一个世人心中冷心冷清的仙君,再没见他笑过。
唯独明雪,还是当年那个样子。
檀溪向外面走,她就跟上去,坏心眼地踩他脚后跟。
檀溪背后长了眼睛似的,警告道:“姜明雪。”
做坏事被发现,一切就都索然无味,明雪只好讪讪收脚。
扭过头,看到苏行夜,就用眼神凶巴巴地解释,‘我不怕檀溪,我只是让着他’。
苏行夜捧场地点头。
明雪满意了,让他快跟上。
苏行夜笑起来,一如当年那样,抬步跟上去。
……
明雪睡太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