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了短暂的死寂,只剩下戴维斯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的声音。
史密斯猛地摘下眼镜,身体前倾,那双原本带著审视意味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著sis终端背后的接口。
“这不合常理。”
史密斯的声音里透著质疑的意味。
“ntt的ddx-p网络已经是目前最快的分组交换网,理论延迟应该在500毫秒以內。?除非你们在东证所的机房里装了直连线。”
“我们没有直连线,那不合规。”
正人端起咖啡杯,语气平稳。
“ntt的网络架构存在严重的路由冗余。一个数据包从兜町出来,要经过至少三个局端交换机,进行三次协议握手和纠错校验,才能到达你们的终端。”
他放下杯子,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条直线。
“而sis的网络,剥离了所有非必要的应用层协议。我们重写了路由器底层的转发逻辑,让数据包只进行物理层的透传,不做逻辑校验。简单来说,我们放弃了『纠错』,换取了『速度』。”
“放弃纠错?”史密斯皱起眉头,“那丟包率怎么控制?” “金融数据是高频流数据。”正人冷静地回答,“只要下一秒的最新报价到了,上一秒丟失的数据包就毫无意义。我们不需要完整性,我们需要的是实时性。”
史密斯愣了一下,隨即在脑海中快速推演了这个逻辑。
几秒钟后,他抬起头,眼神变了。
“天才的疯子”他低声喃喃自语,“拋弃tcp的握手確认,直接用udp广播模式进行金融数据推送你们把网络当成了电报在用。”
一直沉默的戴维斯並没有理会技术细节。。。”
戴维斯盯著正人,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精光。
“西园寺先生,您应该知道这意味著什么。”
“当然。”正人推了推眼镜,“这意味著在大阪的期指市场和东京的现货市场之间,存在著一个巨大的、无风险的套利空间。”。”。”
这不仅仅是快。
这是上帝视角。这是在看透了底牌之后再下注。
“报价吧。”
戴维斯深吸了一口气,不再掩饰自己的渴望。
“月租金一亿日元。”
正人竖起一根手指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另外,每笔通过该通道成交的交易,我们要抽取万分之五的技术服务费。”
“万分之五?这比交易所的佣金还高!”戴维斯眉头紧锁,“这会严重压缩我们的套利空间。”
“您可以拒绝。”
正人拿起桌上的遥控器,直接切断了右边屏幕的电源。
那个代表著“未来”的数字瞬间消失,屏幕变成了一片漆黑。
“所罗门兄弟的套利部门主管下午两点会来。我想,他们对於『垄断大阪与东京之间的价差』这个提议,会非常感兴趣。”
戴维斯看著那个黑下去的屏幕。
他很清楚,如果所罗门兄弟拿到了这个系统,而高盛没有。那么在接下来的每一个交易日里,高盛的交易员都將变成瞎子,只能跟在所罗门兄弟的屁股后面吃灰,接那些已经被嚼烂了的剩单。
在这个零和博弈的市场里,技术代差就是降维打击。
“不用找所罗门了。”
戴维斯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支钢笔,迅速在合同上籤下了名字。
“排他性协议。我要你们保证,这条线路的最高优先级,只能提供给高盛。”
正人微微一笑,从抽屉里拿出印章。
“sis只认钱,不认人。只要您付得起那个所谓的『优先费』,您的数据包就会永远排在队伍的最前面。”
戴维斯咬了咬牙:“成交。”
高盛的人走后。
办公室的侧门无声滑开。
西园寺皋月走了出来。她手里拿著一杯冒著热气的红茶,脚步很轻,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正人迅速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襟,將桌上那份刚刚签署、墨跡未乾的合同递了过去。
“大小姐,高盛签了。第一笔预付款明天上午九点入帐。”
皋月接过合同,並没有细看条款,只是目光扫过最后一页那个潦草的英文签名,以及那个具体的金额数字。
“嗯。”
她合上文件夹,隨手扔回桌面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比预想的快了十分钟。”
皋月走到落地窗前。
窗外,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。新桥的街道上车水马龙,远处的国会议事堂圆顶在雾霾中若隱若现。
“正人叔叔。”
皋月喝了一口红茶,视线並没有在楼下的行人身上停留,而是投向了霞关的方向。
“永田町那边最近很吵吧?”
正人有些疑惑为什么大小姐会问他这些问题,不过还是迅速回答到。
“是的。”正人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,“关於消费税的法案审议进入了攻坚阶段,反对派的声音很大。”
“让他们吵去吧。”
皋月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