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拿起魔方,咔噠咔噠地转动著。
“而且,这笔钱不会在那里躺太久。”
“它们很快就会回到东京。”
“变成钢筋,变成混凝土,变成我们脚下的土地。”
十月二十五日,中午。
大手町。
这片集中了全日本最顶级金融机构的街区,依然维持著表面的严肃与繁忙。虽然股市暴跌的余波未平,但银行家们的午餐还得继续。
一家隱藏在写字楼深处的高级铁板烧。
这里只有六个座位。 厚重的铁板被擦得鋥亮,穿著白色厨师服的大厨正在熟练地翻动著澳洲进口的龙虾,黄油在高温下滋滋作响,散发出诱人的香气。
修一坐在主位上,旁边坐著一个金髮碧眼的中年男人。
戴维斯。高盛驻东京首席代表。
“西园寺先生,这家的神户牛肉確实名不虚传。”
戴维斯用筷子夹起一块烤得恰到好处的牛肉,放进嘴里,脸上露出了夸张的享受表情。
“就像西园寺家在这次风暴中的表现一样,令人印象深刻。”
戴维斯放下了筷子,蓝色的眼睛盯著修一。。”
“周五清仓,周一做空,周二抄底。”
“这种操作精度,连高盛总部的自营盘都没做到。”
戴维斯端起清酒杯,轻轻摇晃。?”
试探。
赤裸裸的试探。
华尔街的鯊鱼们嗅到了血腥味,他们想知道这只新来的掠食者到底是何方神圣。是有內部消息?还是有高人指点?
修一笑了。
他拿起餐巾,优雅地擦了擦嘴角。
“戴维斯先生,您说笑了。”
修一的声音温和,透著一股老派贵族的从容。。”
“至於操作精准”
修一指了指铁板上正在跳动的火苗。
“可能是因为我们要在这个动盪的世界里生存,胆子总是要小一点。胆子小了,跑得就快一点。”
“仅此而已。”
太极。
既不承认有內幕,也不否认自己的实力。把一切归结为“胆小”和“运气”。
但这番话在戴维斯听来,却是另一种味道。
“练手的小生意”就能调动数亿美元?“胆子小”敢在崩盘那天满仓做空?
这个东方人,深不可测。
不过金融界的各位,谁没有些许小秘密呢?
只要知道这个西园寺家有这个实力,那便足够了。说不定未来还有合作的机会呢。
他举起酒杯。
“无论如何,敬胆小。”
“在这个市场上,只有胆小的人才能活得长久。”
“敬胆小。”
修一回敬。
清脆的碰杯声中,两个不同世界的资本代表,达成了某种微妙的默契。。鯊鱼之间,是可以合作的。
纽约,曼哈顿。
世界金融中心。。
弗兰克掛断电话后,並没有马上离开。
他走到落地窗前,看著楼下依然如蚂蚁般忙碌的人群。
就在两天前,这里的很多人还在绝望地哭泣。而现在,隨著股市反弹,贪婪又重新回到了他们的脸上。
弗兰克点燃了一根烟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兴奋。
他打开抽屉,拿出了一张照片。那是修一寄给他的,为了办理一些文件。照片的背景里,隱约能看到一个坐在高背椅上的小女孩的侧影。
那是satsuki。
弗兰克不知道她长什么样,也不知道她几岁。
但他知道,那是他的神。
“上帝保佑美利坚。”
弗兰克吐出一个烟圈,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。
“不,是satsuki保佑美利坚。”
他关上抽屉,拿起外套。
他要去法拉利的展厅。
既然神说可以买,那就买红色的。最鲜艷的那种。
东京,西园寺本家。
皋月坐在迴廊上,膝盖上放著那份厚厚的资產报表。
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,照得纸张发白。
“一千亿。”
她看著那个数字。
在1987年,这笔钱足以买下大半个新宿的商业地產。或者,足以买下好几家大型银行的控股权。
但她知道,这还不够。
相比於即將到来的那个疯狂的1989年,相比於那个要把东京地价炒到“买下整个美国”的泡沫巔峰,这点钱还只是入场券。
“父亲大人。”
皋月合上文件夹,看向刚刚从大手町回来的修一。
修一脱下外套,解开领带,坐在她身边。
“高盛那边应付过去了?”
“嗯。戴维斯是个聪明人。”修一接过女佣递来的茶,“我们已经达成了初步的默契,短时间內,华尔街应该不会对我们有什么大动作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皋月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