灼热。
他抬头瞥了一眼墙上的老式挂钟,时针已悄然指向了十一点半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他低声自语,声音带着运动后的沙哑。
毕竟是刚到老连队的第一天,明日还有正式的队列训练什么的。
他需要给身体留出恢复的空间,不能一次耗尽所有储备。
健身房此刻已空无一人,台球台静默地躺在阴影里,先前零星锻炼或围观的老兵们早已离开。
只有他身上蒸腾的热气和空气中残留的铁锈与汗味,证明着刚才这里发生过的非人强度。
张冰志拿起搭在一旁架子上的毛巾,用力擦去脸上、脖子上和手臂上黏腻的汗水,然后走到墙角,拿起自己的绿色搪瓷洗脸盆。
推开健身房的门,走廊一片寂静。
他走向尽头的公共卫生间,只有他沉稳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。
水房昏黄的灯光下,冰冷的水泥地面反射着微光。他刚接好半盆冷水,卫生间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石辰逸从里面走了出来,脸上还带着几分刚从蹲位起身的困倦和不适,正低头系着迷彩裤的腰带。
一抬头,他的目光恰好与端着水盆的张冰志四目相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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