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送点礼最安稳(1 / 2)

“酸奶!我看那玩意这边的小店都有卖!”

朱国龙仿佛找到了绝妙的解决方案,语气都轻快了点:

“而且班长跟我提过一嘴,说自己很喜欢喝。”

他刻意模仿着班长可能随意的语气:

“就那种,不经意间提的!这不明摆着吗?已经就是暗戳戳地在说明自己很喜欢喝这个东西了!”

他直起身子,看着张冰志,表情无比真诚,仿佛在传授保命真经:

“哥们,你不行你送点给班长,表示表示心意。

这样他说不定也能放你一马,让你的新兵连日子过得舒服一点是真的。

这可比硬扛着强多了!”

朱国龙的话说完,仿佛完成了重要的“点拨”,觉得该说的都说透了。

他直起腰,带着一种“听不听由你,反正我仁至义尽”的神态,抬手随意地拍了拍,象是掸掉手上的灰尘,又象是结束这个话题的信号。

“走了!”

朱国龙丢下最后两个字,转身挤过人群,离开了食堂这片依然弥漫着面香和议论声的角落。

他离开后,一班新兵们围坐的这张桌子,陷入了比刚才更深的沉默。

食堂里依然人声嘈杂,但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们隔绝开来。

唯一清淅的声音,是张冰志埋头在碗里,吸溜着最后几根面条和面汤的声响。

他吃得那么专注、投入,仿佛刚才在宿舍发生的一切惊心动魄,以及朱国龙那番世故的“点拨”,都与他无关。

汗水浸透的头发贴在额角,随着他吞咽的动作微微颤动。

其他人都已经吃完了。

碗里的汤早就冷了,荷包蛋的蛋黄凝固在碗底。

他们没有起身,也没有说话,只是沉默地坐着,目光有些失焦地落在油腻的桌面上,或者无意识地扫视着周围喧闹却感觉遥远的食堂景象。

朱国龙临走前的话,像冰冷的雨水,浇熄了目睹张冰志完成一千个俯卧撑时短暂燃起的热血。

那句“日子长着呢”、“班长有的是手段”、“回班后有你们好受的”,此刻如同沉重的石块,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
是啊,新兵连还有整整三个月。

今天这第一天,虽然张冰志硬生生扛下了惩罚,王成鑫也顶住了班长的叼难,表面上似乎没让班长占到绝对上风,甚至带着点“胜利”的错觉。

但这仅仅是开始。

班长王彪那张硬朗、带着凶悍气息的脸庞,和他那句“回来再收拾你们”的回响,让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。

他们毫不怀疑,这位服役超过五年的老班长,有无数种方法收拾他们。

在未来的日子里,在训练场上,在宿舍里,在每一个细节中,让他们“深刻理解”什么叫规矩,什么叫服从。

这种对漫长而未知“折磨”的恐惧,开始在沉默中弥漫开来,让几个新兵的脸色都有些发白。

王成鑫坐在张冰志旁边,壮实的身体绷得紧紧的。

他放在膝盖上的拳头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,松开又攥紧,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。

朱国龙的话像根刺扎在他心里。

他刚才吼出“喂狗也不给”时的硬气还在,但此刻冷静下来,一丝尤豫和不安却悄然滋生。

难道……真得象那个老油条说的,要把那两条烟……

笑脸呵呵地送出去?

他脑海里浮现王彪那张带着讥讽、居高临下把烟砸在他胸前的脸,一股强烈的屈辱感和怒火瞬间又冲散了那点尤豫。

“妈的!”

他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,眼神重新变得倔强:

“给个屁!老子就不信他能吃了我!”

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旁边的张冰志,想从这个“怪咖”身上找点共鸣或者底气。

只见张冰志正好端起碗,仰头“咕咚咕咚”把最后一点面汤灌进肚子里,发出满足而响亮的吞咽声。

喝完,他放下空碗,长长地、惬意地打了一个饱嗝,脸上甚至露出一丝吃饱后的放松神情。

仿佛刚才那场差点累瘫的千个俯卧撑和眼前这沉闷压抑的氛围,都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。

张冰志放下碗,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整个一班桌的人都没走,而且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自己身上。

那些眼神复杂,有敬佩,有担忧,有茫然,更多是等待他“指示”般的期盼。

这阵仗让张冰志头皮有点发麻,他除了高中课上被老师点名上台解题,还没被这么多人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看过。

他有点不自然地挠了挠头,困惑地问:

“呃…你们看我干什么啊?”

其他人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看着他那副完全状况外、甚至有点傻乎乎的样子,一时间又语塞,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
是该问他怕不怕班长报复?

还是问他接下来怎么办?

似乎都不太对劲。

张冰志看着大家欲言又止的样子,更困惑了。

他眨眨眼,用袖子随意抹了抹嘴上的油渍,用一种理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