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带走集团在北美和欧洲的三支离岸基金,那些资產跟国內的烂帐没有法律上的牵连关係,足够我在海外重新开始。”
赵远盯著顾南看了几秒,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。
“顾少,您就这样把老爷子丟在江城?”
“赵远。”
顾南走到门口停下脚步,他没有回头。
“我十四岁那年被送上飞往苏黎世的飞机,我妈站在首都机场的安检口哭得眼睛都肿了,我爸呢?”
“他在高尔夫球场上打第九洞。”
“从那天起我就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“在顾家,血缘关係只是一种用来分配资產的法律工具。”
顾南把门拉开。
“一个小时內把机票发到我手机上。”
赵远站在满地碎瓷和茶渍里,看著顾南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他掏出手机的时候,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三次才解开锁。
航空公司的app加载页面转了好几圈才跳出来,赵远用最快的速度搜索当晚飞温哥华的头等舱余票,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好几下才成功下单。
他看著支付成功的页面发了很长时间的呆。
走廊外面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,那是顾南的座驾已经开始预热了。
赵远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包间。
整木茶台上到处是茶水的痕跡,地上的碎瓷片在灯光下反射著微弱的光芒,空气里残留的肉桂茶香已经被更浓烈的檀香盖住了。
天龙集团花了二十年在这座城市里搭建起来的商业帝国,它崩塌的起点,说到底是从一壶被泼掉的茶开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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