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河突然想起了什么,眼睛亮晶晶的,像是发现了新大陆:
“你们那时候数学老师是不是姓黄?是个地中海髮型,特別喜欢用教鞭敲黑板,一激动假髮片就会歪?”
谢妄瞬间笑了:
“对!老黄!黄大仙!他那假髮片有一次上课太激动,直接掉地上了,全班笑了半节课!”
“哈哈哈哈对对对!”苏清河也笑弯了腰,“我们也听说过!当时全校都在传!原来那个就是你们班啊!”
缘分这东西,真的是玄学。
原来早在他们还不认识彼此的时候,命运的齿轮就已经在黄大仙的假髮片上咬合了。
“进去看看?”谢妄提议。
今天是周末,学校大门开著缝,看门的大爷正坐在传达室里戴著耳机听戏,根本没管这两个看著就像是回母校怀旧的学生。
两人像做贼一样溜了进去。
操场翻新了,变成了塑胶跑道,但那个角落里的大象滑梯居然还在。
那个水泥浇筑的大象,鼻子长长的拖在地上,那是他们这一代人共同的屁股杀手,夏天烫屁股,冬天冻屁股,裤子要是薄一点还能磨出洞。
“我以前最喜欢在这个滑梯下面躲猫猫。”
苏清河走过去,摸了摸那个掉漆的大象鼻子,眼神温柔:
“那时候觉得这个大象好大,像怪兽一样,现在看著怎么这么小了?缩水了?”
谢妄站在她身后,看著她的背影:
“因为它没变,是你长大了,也有可能是你变胖了,毕竟那时候你还没穿秋裤。”
“谢妄!!!”苏清河气结,转身就要锤他。
谢妄笑著抓住她的手腕,顺势把她拉到身前。
他倚在水泥大象粗壮的腿上,低头看著气鼓鼓的苏清河:
“哎,苏老师。”
“干嘛?”苏清河没好气地瞪他。
“既然都回母校了。”谢妄挑了挑眉:
“让我看看你小时候的照片唄?”
苏清河一愣:“看我小时候干嘛?”
“好奇啊。”谢妄理所当然地说,手指轻轻勾了勾她围巾上的流苏。
“我想看看,咱们现在这位高冷学霸苏老师,小时候是什么样的。”
他坏笑了一下,凑近她耳边:
“是不是从小就这么凶?经常把隔壁桌小男生骂哭的那种?还是说”
“是个爱哭鬼?”
“你才爱哭鬼!全家都爱哭鬼!”
苏清河瞬间炸毛,为了维护自己“从小优秀到大”的光辉形象,她立刻掏出手机:
“我从小就是班干部!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!可威风了!给你看看什么叫別人家的孩子!”
苏清河今天心情好,也不扭捏,直接掏出手机:“我妈前两天刚把家里的老相册发给了我,都在云盘里呢。”
她点开相册,一边翻找一边嘟囔:“在哪里呢那个文件夹好像叫珍贵回忆”
手指滑动。 然而,可能是因为天太冷手抖。
她並没有点开那个充满童真的相册,而是误触了旁边那个名为【x】的相册。
下一秒。
屏幕亮起。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一张张的谢妄。
而且全是偷拍视角。
谢妄在课桌上趴著睡觉的侧脸。
谢妄在操场上打篮球投篮的瞬间。
谢妄在喝水时滚动的喉结。
甚至还有谢妄在被罚站时那副不可一世的背影。
还有一张,是谢妄刚睡醒,头髮乱糟糟像鸡窝,一脸懵逼的样子。
足足好几页。
谢妄:“”
苏清河:“”
此时此刻,苏清河的大脑瞬间宕机。
反应过来后,她发出了一声类似於烧水壶开了的尖叫:
“啊啊啊啊!!!不、不是这个!这是这是病毒!你看错了!这手机中邪了!”
她的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,恨不得当场用脚指头抠出个三室一厅,然后把那个水泥大象搬进去当家具,自己住进去永不出来。
她疯狂地往回划拉屏幕,试图毁灭证据。
然而,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,稳稳地按住了她慌乱的手指。
谢妄似笑非笑地看著她:
“苏老师”
“原来你有收集我照片的癖好啊?”
苏清河咬著嘴唇,深吸一口气,强行镇定下来,手指颤划到了真正的童年相册。
“喏!看这个!不许说话!也不许笑!”
她手指飞快地点击屏幕,找到了【珍贵回忆】相册。
“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!”
苏清河点开第一张照片,把手机几乎懟到谢妄脸上,一脸骄傲:
“看!这是六岁全校文艺匯演!我是领唱!c位!懂不懂什么叫颱风?什么叫气场?”
屏幕上。
出现了一个穿著白色蓬蓬裙的小女孩,大概六七岁的样子。
她扎著两个冲天羊角辫,眉心点著那个年代標誌性的红点,嘴巴涂得红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