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零六章 感冒了!(1 / 2)

张妈没回来之前,张景仪在心里做了很多预案,想象着在自己提起这个话题时,张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,自己又该怎么应对。

他预想中这既是一次母子之间,也是一次大人对大人之间的对话。

但现实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。

不管他说什么,张妈好象根本不在意,只是在不停说自己做的一切是为他好,说自己这些年来受的苦,说他爸从来没管过他娘俩,他却只想着他爸那儿。

一桩桩,一件件,就象一样,那种来着道德亲情的捆绑,压得他喘不过来。

他从小时候就听周边邻居这么说,你妈都是为了你,你以后要好好孝顺她。

可他只是想要一点自己的空间而已,难道这也不行吗?

他长大了,已经不是小孩子了。

谈话最终的结果是不欢而散。

晚饭谁也没吃,张景仪回到自己的房间,把自己扔到床上,看着天花板发呆。

原以为能靠一场谈话来改变现在的场景,但现在看来还是太幼稚了。

生活不是小说,不可能简简单单聊天的方式来改变一个三观已定的成年人,特别是这个成年人还在心理上占着主导位的时候。

或许就象网上说的,只有逃离原生家庭的伤害,才能带来救赎。

他翻了个身,发现杂志丢在客厅了。

他起身打开房门,屋外的晚霞透进来,客厅中的气氛安静而又寂聊。

把房门完全打开,走了出来,找了一圈却没有找到杂志。

有些困惑,随即想到什么,看向张妈的房门。

张景仪沉默了一会儿,又回房间了。

晚上快十一点的时候,因为没吃晚饭实在是饿得受不了,出来找吃的。

家里有挂面,张妈带回来的购物袋中有鸡蛋,青菜,他便起锅烧水准备煮碗面吃,想到张妈也没吃饭,尤豫了一下多煮了些。

等水开的时候,也没闲着,把买回来的菜收拾一下,放冰箱里,夏天天气热,一些肉菜到明天早上也没法吃了。

收拾的时候,看到里面有腰花、猪肝、肚头,他顿了一下。

这三样材料明显是为了做桥头三嫩准备的,好象是昨天邻居家做了这菜,他闻到味道无意间提起过很久没吃了。

一种难言的感受从心底涌出,冲上鼻头,微酸。

“饿了?”

房间门打开的声音,然后是脚步声,张妈站在了厨房门口。

“恩。”

闷闷的应了一声。

张妈什么也没说,进了厨房,戴上围裙,洗了手开始处理食材。

张景仪退到了一旁,默默的看着。

张妈依旧穿着回来时的衣服,眼框有些红,象是哭过。

看到这一幕,他的心抽了一下。

这一刻,他意识到,他和母亲之间的一直都在狠狠地伤害对方,这种母子之间的对抗如果一直持续下去,不会有胜者,只会两败俱伤。

结局就象《万箭穿心》那样惨烈。

他深呼吸一口气。

夏日的暖风夹杂着厨房里的烟火气,他开始重新思考,不是从自己的角度,而是从张妈的角度。

“吃饭。”

两碗面加一份荷包蛋,再加一份桥头三嫩,十来分钟,麻利的出锅。

“恩。”

张景仪回过神,主动去端

“小心烫……”

张妈习惯性的唠叼了两句,想到什么,又没继续说下去

面上了桌,母子两人相对而坐,气氛显得有些尴尬。

张景仪主动开口了。

“妈,你晓得陆清风不,就是和我一起参加北大文学杯的那个?”

“晓得哈,哪能不晓得,就是那个长得好乖的娃娃,和你一个宿舍的”

“恩,就是他,我和你讲……”

僵硬的气氛在不断的聊天中缓解,张景仪开始说自己的舍友、说自己参加的社团,说在大学里的一些趣事。

这是他以前从来不会和张妈分享的。

他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宽慰母亲的那种不安全感。

在他的理解中,母亲的控制欲除了自身性格,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和父亲那段失败的婚姻。

离婚是父亲提到,非常决绝,财产分割的时候连房子都买了。

这对张妈打击很大,小时候的他因为母亲的严加管教三番两次的表示要去父亲那里,那种话语如二次抛弃让她既徨恐又愤怒。

为了留住儿子也为了展示自己的权威,便越发的她越发深入的控制他。

张景仪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,也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有效果。

但他不想小说中的悲凉结局发生在自己和母亲身上,不管怎么样,都要试着去改变不是么。

张妈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。

吃完饭,张妈收拾碗筷去洗刷,放自来水的时候,不经意的道。

“这都八月中了,还有十来天就开学了,你要不要去你爷爷奶奶家一趟?”

张景仪怔住。

他外公外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