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透视眼,老子最恨的就是汉奸(1 / 3)

灼热的蒸汽在雨幕中升腾,裁剪精致的西装不断在湿润和干燥两种状态中切换。

这是因为马梁的气血太过滚烫,不断蒸发着体表的雨水,但片刻之后,蒸汽也逐渐稀疏下去,露出那双金瞳和眉间逐渐淡化的竖纹。

若是突破了银髓,一身劲气“出神入化”,复盖体表,达到“一羽不能加,蝇虫不能落”的境界,便可象林罗汉活着时一般,将雨水隔绝在外。

可惜,马梁说到底还是尚未突破气关的铁骨武者,虽然能靠着浑厚气血和火犀罡越级而战,但战力和境界到底不能等同。

随手捋起湿发拢在脑后,马梁顶着背头,感受着雨水泼洒在面颊上的凉爽,心中那股躁狂的战意和杀意终于冷却了几分。

一边向着山洞靠拢,一边伸手去摸腰间的手枪,结果摸了一个空。

这时候他才想起,之前一个弹匣打完,因为要和林罗汉交手就随便扔掉了。

先不说回去能不能找到,手枪泡了泥水还能不能用也是个问题。

“南斗火犀罡炼是纯阳之功,如今我的气血已然能与银髓比肩,日后突破了护体劲气必然也更加强劲。”

“但问题也在于,气血增长得太快,打起架来很容易上头”

马梁走进山洞,一边辨认着地上足迹,一边侧耳细听人声脚步。

这个所谓的“龙王洞”在戎县其实不太知名。因为本地毗邻川江,水资源一向丰沛,象今年这样长时间不下雨的情况历来是很少的。

往年的法会,龙王爷都好好地呆在庙里享受香火贡品,也不用挨鞭子,更不用说抬到这洞里取什么神水了。

加之洞外倾盆的暴雨,马梁心中自然就想到了自己近段时间以来的怪梦。

那好似天河决口一般的洪涛,还有其中遮天蔽日、如同蛟蛇一般的巨物,让他隐隐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。

来不及细思,些许声响传入耳中,他嘴角不由咧开笑意,疾行的脚步却越发轻柔。

很快他便看见两个缀在队伍尾巴上的士兵,站在临时搭建的祭坛前鼓捣着什么。

两人都没有警戒,步枪也挂在身后,连马梁逼近了也不知晓。

后者伸手抓住两人脑袋,在其发出惊呼之前,猛地朝中间一撞——

咔吧。

一声骨骼碎裂的脆响,两人顿时没了声息。

马梁轻轻把人放下,摘了步枪,将尸体上的弹药袋子拿了,拉开枪栓检查了下。

离开之前,目光随意地瞥了眼祭坛,各种贡品洒了一地。

几个金银做成的器皿被踩得扁平,上面隐约还看得到脚印泥土。

“都要逃命的时候了,还这么贪财。”

嗤笑一声,其身影好似蝙蝠,迅速没入洞穴的幽暗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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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暗的洞穴里,短促的呼吸声此起彼伏,只有手中的油灯火把,勉强能照亮脚下崎岖不平的道路。

刘文采紧紧握着手枪,一片寂静之中,甚至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。

在二十一军的人马冲上翠屏山之前,他完全没想到自己会有需要这条地道的一天。

所以除了接近洞口的部分简单做了布置,用来应付法会仪式,后半段下山的信道里什么工具、物资都没有。

如果有炸药的话,一会儿出去了还能顺手柄出口毁掉,可眼下只能争分夺秒。

而即使下了山,此时城中和码头也必然到处是二十一军的人,回城藏不住,只能立刻换装易容,走小路离开。

可是城里的两湖会馆里,还有他为二十四军搜刮的巨额军饷,那可是白花花的大洋啊!

刘文采一想到这里,心脏就象被刀割一样地痛。

一个月里巧立名目,连挑粪的夜香郎兜里都刮了个一干二净,才辛苦筹得的军饷,难道就要白白便宜了刘乡,白白便宜了马家?!

“马伏波,马梁一窝子都是奸商!早该把你们拉去菜市场砍头!”

刘文采恨得咬牙切齿,却也知道如今无计可施。

别说军饷,就连自己这条命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。

“好在那个我是随身带着的”,他下意识摸了摸肚子,比起以往,今日合身的军装似乎有些微凸起。

砰!

突兀的枪响击碎了庆幸,空旷安静的洞穴里,这声音是如此刺耳,让本就风声鹤唳的逃兵们神经绷紧。

刘文采慌忙找到一个石壁作为掩体,惨叫声刚刚传入耳朵,又是一声枪响在洞穴轰鸣——

砰!

惨叫声戛然而止。

“给我顶上去!打呀!”

刘文采低声怒吼着,殿后的士兵们终于回过神,朝着黑暗中盲目地射击。

枪口的火光短暂,连成一片闪铄的星星,一阵猛烈地回击之后,枪声稀疏起来,士兵们面面相觑。

打中了吗?

砰——砰——砰

连贯而富有节奏感的击发,在每一次弹壳飞出枪膛的清脆鸣响中,都有一个士兵随之倒地。

无论刘文采的手下们如何慌张地回击,火力交织得如何凶猛,但这富有节奏感的枪声依旧不曾停止,在黑暗中不断收割着生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