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湖会馆,后院。
黄色的电灯光照出一块块圆形的光斑,将黑暗片片分割。
几个士兵把守在院门前,虽然没吸鸦片,但神情之中也没有几分整肃,而是挂着几分猥琐。
听着院子里传出的靡靡之音,几人相互对视,都忍不住挠了挠裤裆。
“这是第几个了?”
“第六个吧,我听得出,叫得不一样咧。”
“团长真是会享受,家里十几个姨太太,每回出来还要找年轻女学生。等交了班,咱们赶紧去妓院消消火”
“你们懂个屁”,有人不屑地吐了口唾沫,“还享受?你们难道不觉得,团长每天玩女人定时定点,跟上工似的?”
“要我说,这说不定是什么采阴补阳的法子”
话音未落,院子里的动静忽然歇了,几人连忙分开站好,端着枪四处张望。
一墙之隔的房间里,刘文采趴在女人身上,微微喘息。
七月下旬炎热的天气,他的房间却是门窗紧闭,汗液和别的什么味道混合在一起,散发出独特的腥气。
汗水从他赤裸的脊背流淌而下,皮肤下的筋肉鼓动起伏,好似成千上百火蛇。
床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女子皆是双眼翻白,一副昏厥过去的样子。
刘文采伸出手,在其中一人的小腹处一按,再顺着下身的位置推刮,就象给房子刮腻子。
“噗”地一声,一枚拳头大小的蛋挤了出来。
刘文采小心地拿来锦帕,将蛋包起,放入一旁提前准备好的银盘当中。
奇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汩汩黑气从蛋壳中渗出,却并不升腾,反而融入银器之中,使得后者光滑透亮的表面蒙上了一层阴翳,并且颜色还在不断加深。
短短几分钟,原本闪耀银光的银盘便变得晦暗下去,黄中透着黑,就象是氧化了十几年一样。
刘文采如法炮制,又先后换了两个新的银盘,后者同样持续着“黑化”。
而那枚蛇蛋却在这个过程中焕发光彩,蛋壳的表面象是擦去了一层雾气,变得晶莹剔透,好似玉石。
甚至在灯光之下,还能通过蛋壳看到其中流动的粘稠液体,以及液体中游蛇般的黑影。
等刘文采再度拿起蛇蛋时,那两个银盘也已经变得和前一个一样黄中透黑。
然而其质地却不似白银本身的软,而是变得坚硬如铁,就象物质本身的结构发生了改变。
“每行一次功便要三四十两白银。一日一练,一月便是千把大洋,一年便是数万。”
“这《玉房诀》真是烧钱的玩意儿。”
刘文采一边感慨,一边在灯光下端详着晶莹剔透的蛇蛋。
比起金银,这蛇蛋才是更加难寻的稀罕物。
如果不是有个二十四军军长当弟弟,他也未必能接触到这等事物。
“巴蛇的蛋哼,管它是谁下的蛋,只要能助我突破,就是好蛋。”
刘文采长大嘴巴,唇角几乎咧到耳根,好似蛇吞象一般,将那只蛇影游走的蛋塞进嘴巴。
脖颈上青色的大筋牵拉着肌肉,哪怕一张脸涨得青紫,终于还是将拳头大小的蛋吞入腹中。
刘文采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,就在这时,外面忽然有些嘈杂,他立刻警觉地从桌上拿起手枪,将房门拉开一条缝:
“怎么回事?”
片刻之后,身材肥壮的林罗汉出现在门前。
“团长,只是一只猫。”
刘文采松了口气,但也没完全放松警剔。
“明天把会馆里的猫全部捕杀了,让赵家送些猛犬来。货轮虽然出了码头,也要小心城里这些人狗急跳墙。”
“是”,等对方关了门,林罗汉肃然神情中还带着几分疑惑。
他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,但又说不上来。最后只能摇摇头,转身离开。
在这戎县,他和石老虎就是武力最高的两个人,谁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藏身?
真要有这样的本事,直接打杀了他和刘文采还省事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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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湖会馆之外,马梁背靠着墙壁,心中直呼好险。
他白天养精蓄锐,黄昏时分骑马从筲箕口赶到戎县附近的郊外,一个人悄悄翻墙入城。
戎县城墙多是前朝遗留,最高不超过三丈,还有些残破地段,守城的士兵都不愿意来。
马梁靠着大成戳脚和对地形的熟悉,轻轻松松就摸了进来。
按理说该先回家里报信,但途径码头的时候,看着两湖会馆灯火通明,他一时还是没忍住,想来踩个点。
靠着轻功【神行】在身,外面的几层巡逻都轻松躲过。
然而刚进后院,那独自在凉亭喝酒吃肉的林罗汉就察觉不对。
酒杯脱手飞出,竟是直接把屋顶瓦片都打出一个拳头大坑洞来。
幸亏他反应及时,赶在对方发现之前有惊无险地遁走。
“不愧是能躲子弹的银髓境界,不仅护体劲气雄厚,五感也比铁骨要强出一倍不止。”
“在樊大哥大军到来之前,还是别来冒险了。”
经此一遭,马梁心中那一点因为戳脚大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