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忍不住打量这位传闻中的“哈儿”师长。
其人不高不矮,不胖不瘦,鼻子和嘴唇略宽,使得其看上去颇为敦厚。
偏偏其眉眼又带着一股活泛灵动的劲,眸子黑亮,象一头成精的水牛。
观其言行举止,豪爽洒脱,颇有几分江湖气,想来是袍哥出身的缘故。
方才双方在船上的暗号,便是袍哥们的黑话切口,道上称为“盘海底”。
毕竟双方是私下接触,尚未确认身份的时候,不好你一句师长我一句团长地大声密谋。而在川渝地界,再没有比伪装成袍哥接头更合适的了。
“樊师长,谈正事之前,我先要送你一份大礼。”
“大礼?”
“师长可派一心腹,随我家人上船,一看便知。”
樊少争闻言,当即朝身后喊了一声,“清水脸。”
话音未落,一个面容清瘦的男人走了过来,朝两人点头示意之后,便跟随马家护院上了舷梯。
片刻之后,绰号“清水脸”的汉子再度下船,脸上的喜色几乎要溢出。
他凑到樊少争身边低声耳语,几句话说完,后者当即瞳孔一缩,猛地抬头看向眼前青年。
“怎么样,樊师长对礼物可还满意?”
马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仍是一副温和模样。
“兵马未动粮草先行。有了这些烟土,我想多少能替刘都统分一些忧才是。”
樊少争心想何止是分忧,若自己手下没搞错,那一船烟土起码二三十万大洋。
眼看双方就要开战,这么大的手笔,就是在自家刘都统那买个县长也做得了,更别说那个一年吞吐海量货物的戎县码头。
樊少争正要说话,不料马梁此时又拍一拍手,便有人从船上将尸体一具一具地搬下来。
前者带来的都是手下精锐,一开始看这些穿军装的尸体都是一枪毙命,都有些惊讶,听说是下了药,又觉释然。
可当黄清、黄如的尸体抬下来的时候,众人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。
尸体剥得赤条条的裹在草席里,所以一眼就能看出,没有枪伤,没有刀伤,唯有那胸口深深塌陷的鞋印,还有拧成麻花似的扭曲脖颈。
如此残酷的死法,足以想象动手之人的狠辣和强横。
而紧跟着这具尸体后面的,是四肢扭曲、双目血红的黄复。他一看到马梁,就象疯了一般地嘶吼挣扎。
但马梁却看也不看对方,而是握住樊少争的手,满脸诚恳:
“这是刘文采在川北收服的黄家兄弟,本来想着都是铁骨武师,多少知道一些军情。”
“可惜他们在路上想要加害我。我少与人动手,没个轻重,只剩了这一个残废。”
“樊师长,千万不要嫌弃啊。”
樊少争心中一凛。
他刚开始接到消息的时候,本以为来的会是马伏波的心腹管家,亦或是年龄阅历更丰富的长子马彦。
可现在收了一船鸦片,见了满地死尸,领会了对方老辣的手段,他感觉自己已经知道,为什么来的偏偏是马伏波的小儿子了。
心思转动间,樊少争已是正色肃然,用力反握住对方的双手。
“马家的诚意和辛苦,我一定原原本本报知军座。”
“还请柱国随我移步,共商夺城大计!”
👉&128073;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:请退出“阅读模式”显示完整内容,返回“原网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