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还搞不搞这些穷讲究!
兄弟三人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地浮现出类似的想法。
“马家被袭击那一晚,那个姓刘的老东西是怎么赢下来的?”
或许是预见到了对方一会儿痛哭流涕的丑态,黄如姿态放松,眼底浮现出几分居高临下的嘲弄。
“简单,把土匪杀光就赢了。”
马梁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,黄清一看两个弟弟有些按捺不住,沉声开口:
“据我所知,那晚有三个铁骨武者围攻马家,刘期奎年过五旬,气血衰败,以一对三,如何取胜?”
“想清楚再说”,黄复冷笑捏着手指,发出炒豆子似的脆响。“再胡说八道,打断你的腿!”
“我哪敢?”,马梁好似真被吓到了一样,举着双手做投降状。
“好吧,既然你们一定要问,我也只能坦白。”
“那天晚上,我家中除了刘叔,确实还有一个帮手。”
黄家兄弟精神一震,“是谁?!”
马梁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露出一副努力思考的样子。
“当时那个黄门匪第一个杀进来,拳脚凶猛,只有刘叔可以抵挡。”
“但紧接着,就有一个双眼冒金光的匪徒杀了进来。”
“他那双眼睛极其邪门,刘叔当时就被夺了心神。”
“这时候,那刘万江又趁机出手,眼看着就要输了,可就在这个时候”
眼看就要触及关键,黄家兄弟三人都不由得屏住呼吸,可马梁的话语却忽然竖起手指,凑到唇边:
“嘘,你们听。”
船舱一时间陷入寂静,外面果然有几声长短不一的鸟叫响起。
黄清先是一愣,随后皱起眉头,“什么意思?”
马梁却象是已经没有了交谈的兴趣,自顾自地摘下眼镜,插在马甲专门缝制的口袋里。
“妈的,还敢和老子玩花样!”
黄复见对方东拉西扯早就按捺不住,当即一个大踏步向前,蒲扇大的巴掌高高扬起,朝着那张白淅俊朗的脸庞狠狠扇了过去。
另外两人见状也不阻拦。本来就算老老实实交代,他们也不会轻易放过对方。
就象是猫捉老鼠,无论猎物怎么反抗,终究不过是给猎人增加几分乐趣而已。
从前他们还在川北的时候,最喜欢做的就是象这样戏耍富家子弟。
看着肉票们先是趾高气昂,然后被毒打之后低声下气,最后拿到赎金以为自己终于要逃出生天时,被一拳拳打碎头骨的那种绝望。
践踏这些含着金汤匙长大的贵人带来的愉悦,要比玩女人还痛快十倍、百倍。
巴掌还没落到对方的脸上,黄复的脸颊已经因为酒精而充血涨红,口鼻呼吸粗浊得令人作呕,好似一头食人的恶兽。
而马梁看着这一幕,神情中非但没有惧怕,反而露出几分旁人无法理解的兴奋?
轰!
好似有枪炮在耳边炸响,几乎就是在声音传来的同时,黄复口鼻喷血化作黑影倒飞出去。
黄家兄弟瞳孔收缩,下一刻摆满杯盘碟盏的圆桌已经被一股大力击打得倒飞而起,如同一堵飞驰而来的墙壁。
“老二!”
黄清怒吼一声,脚下一震,力量攀腰胯过龙脊,转瞬气血充盈双臂,使得本就粗壮的手掌肌肉膨胀,青筋暴起,如同狰狞虎爪。
一喝之下,顺着吐气开声催动招式,黄清的双爪似抓似砸,竟是咔嚓一声将厚实的圆桌分成两半。
而就在缝隙绽开的瞬间,一只踩着黑亮皮鞋的粗壮小腿如同鸳鸯回首,从下至上,如攻城巨弩飞射而出。
鞋底印在胸口的刹那,哪怕黄清已经拼命含胸后缩,但这好似攻城锤的一脚还是直接砸得胸口塌陷下去。
断裂的脆响清淅入耳,碎骨几乎是瞬间穿过了他的心脏
鲜血受到挤压从口中喷出,化作漫天血雾,濒死的黄清只觉眼前发黑。
可即便如此,千锤百炼的本能还是让他下意识环臂锁住那条腿,用尽最后的力气呼喊两个弟弟:
“趁现在动手啊!”
“大哥!!!!”
两声悲愤的怒吼从身后传来,黄如见大哥这般惨状,悲意怒意杀意好似川江大河,催发得浑身气血如火高涨。
而另一边,黄复以手为足,双手撑地,竟然是靠着这份力量将自己投射出来。
他的右腿不正常地扭曲,显然是被方才的一击踢断。
可即便如此,靠着脊柱和腰胯的力量,黄复依然在空中灵巧地变换姿态,和二哥黄如夹击而至。
两人双爪,一扑一抓,默契十足。
再算上拼死一搏的黄清,一时间好象真如三虎下山,围猎山林。
可此情此景之下,一股悚然战栗好似电流穿过全身,马梁笑得越发张扬兴奋。
他不假思索,猛地单脚起跳,整个人全身的重量瞬间压在了黄清身上。
后者本就是拼着最后一口气,立刻重心不稳,锁腿的双臂结构出现了空隙。
马梁此时已经跳跃至最高点,左脚奋力一蹬,以黄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