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滑稽。
马梁隐约猜到什么,心中一动,一边搀着老爹往屋里走,一边有意无意地高声道:
“这帮悍匪实在凶狠,尤其那个金色眼睛的更是妖异,害得刘叔身受重伤。”
“可惜让这王八蛋逃了,若能亲手抓到他,定要将其碎尸万段!”
果然是逃了!
赵靖忠心中一振,急匆匆转身就走,准备把家里护院打发出去,还要找刘文采借些兵,如此才好找人。
至于马家哼,大军入城,局势已定。
马家也好曹家也罢,已经是瓮中之鳖,插翅难飞。
想看笑话,以后还有的是机会!
马梁将目光从赵靖忠的背影收回,众人一并回了后院,马夫人、马文君和两个孩子,还有曹家的几个女眷纷纷来迎。
大半夜的厮杀和枪声,哪个不是担惊受怕,难以入眠?
此时见到众人都平安无事,心中大石才终究落了地。
年纪大的还好,年纪小的却难免落下泪来。
马梁知道老爹和元海在鸿门宴上肯定没吃东西,同时也要安抚家人,所以一边让下人做宵夜,一边将受袭的事说了一通。
众人听他轻描淡写地手刃刘万江和黄燎,又是心惊,又觉踏实。
这动荡的世道里,家里就是要有靠得住的顶梁柱,晚上才能睡得安稳。
提心吊胆了一夜,等吃了宵夜,众人也都困乏了。
刘文采既然打着剿匪的名义入驻,至少今夜是不会再有什么危险,否则就是打他自己的脸。
故而安排好护院和警备队的汉子轮班值夜之后,众人纷纷回房休息。
鸿门宴的事也好,警局遇袭的事也好,都等一觉睡醒再来商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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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鉴送出清凉的气流,盘旋于留声机和黄花梨书桌之间,最后轻柔扑向宽大的雕花木床。
纱帐摇晃,原本平缓均匀的呼吸声忽然顿住,躺在竹席上的青年睁开眼,缓缓坐起。
他轻手轻脚地穿上一身深色褂子,把提前装满子弹的驳壳枪插在后腰武装带上,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带血的虎纹头套。
做完这一切,拿出怀表,时针正好走到凌晨的刻度。
青年动作灵巧,落地无声,好似一只黑猫,绕开巡逻的护院和巡警,三两下摸出了宅院,朝着熟悉的路线快步赶去。
他的速度很快,而且很警觉,每当有打着火把吵嚷的士兵经过,都能提前避开。
翻墙穿巷,飞檐走壁,熟练得好象演练过无数次。
半个小时后,他终于停下脚步,在阴影中平复着因疾驰而急促的呼吸。
不远处,赵家大宅灯火通明,外面十多个穿蓝灰色军装的持枪士兵正无所事事地插科打诨。
青年小心地绕宅子走了一圈,再三确认防守情况后,抓住士兵巡逻的死角空隙,一个闪身摸了进去。
过了宅门,才发现此处守卫外紧内松。虽然也有护院巡夜,却不象马家二三十人那么多,只有十几人打着火把。
有的人还甚至还拿着烟枪,把烟锅中的膏状物质放在火把上加热,伴随一股甜腻的香气吸入,几人顿时眼神迷离,飘飘然不知所以。
如此稀疏的防守,自然挡不住早有准备的人。
黑影如一只玄猫,在墙根阴影中穿行,径直朝灯火通明的书房而去。
“赵天魁这个废物,居然自己逃了。”
真皮沙发上,赵家大少爷赵天勇皱着眉头,指间粗大的雪茄袅袅生烟。
几个小时前,赵靖忠向家里传信,带走了几十个护院,到处搜寻赵天魁的下落,至今未回。
相应地,今夜一系列事情的发展也传入赵天勇的耳朵。
除了最主要的护商团入城进展顺利,其馀无论偷袭马家还是偷袭警备队,竟然都遇到了麻烦。
“无妨,只要刘团长的兵马在,谁也翻不起风浪。”
自我安慰了几句,赵天勇从沙发上起身,正打算派人去问问老爹那边的进展,却发现自己的影子忽然拉长扩大。
背后有人?!
他先是一愣,随后强自镇定,装作要弯腰弹烟灰的样子,左手却摸向茶几——桌面下挖了一个凹槽,里面藏着应急用的手枪。
可背后那人的反应显然更快。
左手才伸出一半便被一脚踢得小臂断折,嘴里甚至都无法惨叫,因为对方捂嘴的同时已经卸掉了赵天勇的下巴。
后者疼得直翻白眼,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。
右手一抖,雪茄还没落地,就被一只穿着布鞋的脚掌稳稳接住。
轻轻一弹,就落到茶几烟灰缸上。
“赵大公子,我想请你帮我个忙。”
“如果你愿意就点头,不愿意就去死;”
“如果你能保持安静我就给你接上下巴,不能的话也去死——明白了吗?”
低沉而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赵天勇哪里还有别的选择,只能用力点头。
咔吧一声响,被迫撑开的下巴终于合拢,赵天勇顾不得其他,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