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0000000001提升至00000001。”他说,语气毫无波动,只是在陈述统计结果,“虽然仍是极低概率,但属于统计学上的显着变化(p<005)。这迫使我们重新评估‘我们完全孤独’的前提假设。”
然后,他提出了一个问题:
不是“你们来干什么”,不是“你们能提供什么”,而是:
“请问:如果你们明知关心最终会因我们的消散而变成痛苦,为什么还要关心?”
“根据我们的模型,关心的预期净效用为负。理性者应避免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这是第1127号命题‘情感是否合理’的核心子问题。我尚未找到满意证明,愿闻详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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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一堂课:在已知规则下游戏】
文明方舟的舱室被改造成了临时教室。
叶秋面对着一百名证明者代表——这是平台文明计算出的“最优教学样本量”,既能覆盖主要命题分支,又能保持讨论效率。
这些代表分别负责证明一百个核心命题,从“生命的价值”到“美的本质”,从“努力的意义”到“牺牲的合理性”。他们围坐成完美的半圆形,每个人与邻座的距离精确相等,每个人的数据屏亮度完全一致。安静,有序,像一组精密的仪器等待输入。
所有代表,无一例外,全部得出了“无解或负解”的结论。
叶秋没有直接反驳他们的证明——他知道那没用。你无法用逻辑打败一个完全由逻辑构成的存在,就像无法用水淹死一条鱼。
他启动混沌道基,在舱室中央投影出一个游戏。
一个极其简单的游戏:一个白色光点(代表文明)在一个黑色棋盘上移动,棋盘上随机分布着红色障碍(代表危险)和绿色资源点(代表机会)。游戏目标是让光点尽可能长时间地存活,并收集尽可能多的资源点。
“规则如下。”叶秋说,声音平静如讲解数学定理,“第一,游戏终会结束——当光点撞上障碍,或游戏时间达到预设上限。第二,游戏过程完全随机,障碍与资源点的生成算法已公开,无任何隐藏机制。第三,你们可以自由选择如何移动光点,每秒一次决策。”
证明者-1127的屏幕眼开始高速运算:“游戏预设时间上限?”
“一百步。”叶秋说,“模拟一个有限的生命周期。”
“障碍与资源点的分布规律?是否真的完全随机?随机种子是多少?”
“完全随机,无规律。随机种子是……”叶秋说出一个无理数的小数点后一万位——那是混沌道基实时生成的,确保无法预测。
“光点的移动选择对最终结局的影响概率是多少?在完全随机环境下,早期选择对长期结局的影响衰减函数是什么?”
“在完全随机环境下,任何选择的影响概率趋近于零。”叶秋诚实地回答,不加任何修饰,“从数学上,你们提前知道结局:光点最终会消失(概率99999),收集的资源点会归零,一切痕迹会被抹除。游戏的设计目的,就是模拟‘有限、随机、终将结束’的存在。”
代表们沉默了。
这是他们熟悉的模型:明知必败的游戏。理性的选择应该是——立刻退出游戏,节省能量,或者如果必须玩,选择最省力的路径(直线移动),因为任何复杂策略都不会改变期望值。
“那么,”证明者-4589(负责证明“努力是否有意义”)问,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极细微的波动——那是困惑的频率,“既然结局已知且无法改变,过程选择不影响期望值,为什么还要玩?为什么还要做选择?为什么不直接让光点停在起点,等待时间结束?”
叶秋没有回答。
他看向柳如霜。
柳如霜走向控制台,接管了游戏。她没有看那些代表,没有解释,只是深吸一口气,然后开始移动光点。
她没有进行复杂的计算,没有寻找最优策略,甚至没有看障碍分布的概率热图。她只是……按照自己的审美移动光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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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戏在第七十三步结束——光点撞上了那个障碍。
收集的资源点数量:37个,在完全随机游戏中属于中等偏下。
从数学评价上,这是一个“低效且不理性”的游戏记录。如果这是一场考试,得分不会超过30分(满分100)。
柳如霜转身,面对代表们。她的眼神清澈,没有胜利者的得意,也没有失败者的沮丧,只有完成一件事后的平静。
“我的选择标准是:”她说,“移动的轨迹是否好看。”
“是否让我感到‘这样移动很优雅’。”
“是否让我在移动时,内心有一种……流畅感。”
证明者们的数据屏同时出现乱码——这是逻辑过载的表现。他们的处理器无法处理这个输入:一个完全主观的、无法量化的、与最终结果无关的选择标准。
“但……”证明者-1127艰难地说,数据屏在乱码与正常显示之间闪烁,“美观标准不影响结局。优雅的死亡和笨拙的死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