灼烧出一片直径数丈的“净化区域”。
“凤家所属——”凤青璇凤目含泪,但她没有哭泣的时间。她毫不犹豫地划破掌心,以精血为墨,以虚空为纸,画出一道古老而神圣的凤纹。
那是唯有凤家嫡系血脉、在生死关头才能动用的禁术。
“九凰真身……解封!”
她背后的虚空,剩余六道凤凰虚影同时发出凄厉而悲壮的啼鸣。然后,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,六道虚影——主动破碎!
不是消散,而是如同自毁般炸裂成漫天光点,然后所有光点如洪流般涌入凤青璇体内!
这位凤家长老的气息,以惊人的速度开始暴涨!
元婴中期……元婴后期……元婴巅峰……半步化神……
最终,她的气息稳稳停在了“触摸到化神门槛”的程度!周身燃烧的火焰从赤红转为炽白,那是温度高到极致的表现,连她脚下的岩石都在瞬间熔化成岩浆。
但代价是——此战之后,无论胜负,她都将修为尽废,凤凰血脉彻底枯竭,寿元……不超过三年。
燃烧一切的联军,以生命为燃料,以信念为火种,与那尊由七千生灵怨念和蚀纹本源构成的巨神,展开了最后的、惨烈到极致的搏杀。
每一息,都有修士倒下。
有剑修在逼出最后一道本命剑气后,身体如沙雕般崩散。
有佛僧在心灯燃尽后,肉身化作金色的尘埃飘散。
有凤家修士在辅助凤青璇时,被反噬的凤凰真火烧成灰烬。
每一刻,都有生命消逝。
但没有人后退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——熔炉内部,那个叫叶秋的年轻道子,正在做一件可能改变一切的事。他可能失败,可能成功,可能永远出不来,可能下一刻就会传来好消息……
他们不知道结果。
他们只知道,自己每多撑一息,叶秋就多一分成功的可能。自己每杀一个敌人,叶秋面对的压力就减轻一分。
这场战争,从来不是叶秋一个人的战争。
是所有人的。
“坚持住……”战场边缘,王道长拖着几乎完全透明的神魂之躯,在混乱的能量乱流中艰难维持着剑种网络的最后一个节点。
这位老者从一开始就追随叶秋,建立情报网,传递关键信息,在幕后默默付出。他的肉身早已在之前的战斗中崩毁,此刻仅剩一缕残魂,依靠着对叶秋的承诺和对这个世界的眷恋,勉强维持着存在。
他看着战场上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倒下,看着那些年轻人以生命为代价燃烧,苍老的魂体在颤抖。
但他依然在维持着网络,将战场各处的零散信息汇总、分析、尝试传递给可能还在熔炉内的叶秋。
“叶先生……一定会…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一道星噬光柱的余波——那是星衍在与归墟阵对抗时,无意中逸散出的一缕能量——如同死神的指尖,轻轻扫过了王道长残魂所在的位置。
王道长的神魂,如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、明灭、最终……
消散。
没有壮烈的牺牲,没有临终的遗言,甚至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的消失。
这位在幕后支撑起整个情报网络的老者,在生命的最后一刻,只是艰难地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转向熔炉的方向。
嘴唇无声翕动,口型是三个字:
“拜托了……”
然后,化作漫天细碎的、温暖的光点,彻底融入这片他守护到最后的战场。
随着王道长的消散,剑种网络——这个叶秋布设在整个葬星海、用来掌控全局的感知体系——彻底中断。
联军失去了最后的“眼睛”。
他们陷入了更残酷、更盲目、更绝望的混战。
凌无痕以残存的意志,拖着半身蚀纹侵蚀的身体,与血公子以命搏命。最终,他抓住对方一个破绽,将断剑刺入血公子心脏,而自己也因为强行催动最后一丝剑气,导致蚀纹彻底侵入心脉,倒地昏迷。
凤青璇九凰真身彻底破碎,燃烧最后一丝凤凰精血,与鬼婆同归于尽——她将鬼婆拖入自己爆发的真火核心,两人一起在炽白的火焰中化为灰烬。坠落时,残余的真火被几名凤家修士拼死接住、封印,但凤青璇本人……已气若游丝,生机如风中残烛。
慧海首座佛心燃尽,坐化于蚀纹巨神脚下。临死前,他以最后一点佛力度化了巨神体表的三百张怨念人脸,让那些痛苦的灵魂得以解脱、往生。
一日血战。
从清晨到“夜幕”(葬星海的“夜”只是能量潮汐的周期性低谷,光线会黯淡七成),联军伤亡过半。
三千残军,只剩一千五百余人还能站立。元婴修士陨落三位,剩余四人皆重伤垂死。金丹修士十不存一,筑基修士大半修为尽废。
但当“夜幕”降临时,那尊恐怖的蚀纹巨神,也终于被击溃了。
它那由七千人脸组成的躯体,在剑光、佛火、凤凰真火的轮番攻击下,最终崩解成漫天暗红色的光点。光点如血雨般洒落,每一滴落在战场上,都会腐蚀出一个深深的坑洞,但至少……那尊巨神,不复存在了。
幽月站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