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标注:已崩塌,残留高强度蚀纹污染,时空结构不稳定。
中部偏西,那片扭曲的、仿佛被撕裂的星空图案,代表“时空裂隙区域”(玄阳子残魂传承之地),标注:疑似混沌熔炉封印裂缝,时空乱流密集,极度危险。
地图上散布着十几个暗红色的漩涡标记,那是已知的“蚀纹潮汐周期性爆发点”。
而在地图最中央、葬星海最深处的区域,一片巨大的、浓得化不开的阴影占据了近三分之一的面积。阴影边缘用血红色的灵墨勾勒,内部只有两个触目惊心的大字:
祭坛
没有更多细节。所有尝试深入探查那片阴影的斥候,没有一个回来。那里是绝对的禁区,是蚀纹领域的核心,是蚀心老祖法身常驻之地,也是……联军此行的最终目标。
“我们的任务很明确。”叶秋的手指,轻轻点在祭坛阴影的东北侧边缘,“联军主力将从正东方向发起强攻,六位元婴前辈会全力吸引并牵制蚀心老祖和蚀魂魔宗的主力。而我们的特遣队——”
他的手指没有沿着主力进攻方向前进,而是划出一条纤细却坚定的虚线。虚线从联军预设的登陆点出发,向西北迂回,划出一个巨大的弧线,绕过正面战场的主轴线,最终刺向祭坛阴影的侧后方。
“从这里潜入。我们的目标有三个:第一,寻找第九阴钥碎片的具体位置;第二,尝试接触‘器魂转世’,获取其炼制的‘规则级造物’或至少是合作承诺;第三,如果条件允许,破坏星衍可能布置在祭坛附近的‘星噬大阵’辅助阵眼。”
路线用虚线标注,本身就意味着不确定与高风险。它要穿过至少三处已知的、被标记为“蚀纹生物大型巢穴”的区域,还要跨越一片被猩红叉号覆盖的、标注着“时空乱流高发区”的死亡地带。
“潜入人数不能多,否则极易暴露。”柳如霜的指尖划过那条虚线,在几个关键节点轻轻敲击,“三十人已经是极限,甚至有些冒险。但最大的问题是——我们如何确定第九钥和器魂转世的具体位置?葬星海深处太大了,这片阴影区域的范围,几乎相当于半个东域。盲目搜索,等于大海捞针,更是自寻死路。”
叶秋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从怀中缓缓取出两样东西,放在地图边缘。
第一样,是那枚经过星文使和工部联手改造的“阴钥共鸣仪”碎片。它此刻被镶嵌在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阵盘中央,阵盘表面布满细密的星纹与道纹。此刻,碎片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、脉搏般的暗红光芒,光芒指向大致是北方,但方位不断轻微摆动,显然信号受到了强烈干扰。
“共鸣仪碎片经过强化,感应范围扩大了五倍,但精度也相应下降。”叶秋解释道,“它只能指示第九钥的大致方位——在祭坛阴影的北部区域,具体坐标无法锁定,误差可能在百里以上。而且,一旦我们进入蚀纹领域核心区,干扰会更强,信号可能会彻底丢失。”
第二样,则是一枚灰扑扑的、毫不起眼的玉佩。玉佩呈圆形,质地非金非玉,触手冰凉,表面刻着一个扭曲的、仿佛随时在流动变化的符文——正是澹台氏的“家主令”。
“器魂转世的具体位置,澹台长老在离开营地前,通过这枚家主令,给了我最后一条线索。”叶秋将一缕微弱的混沌道气注入玉佩。
玉佩表面的符文活了。
它们如同蝌蚪般游动、重组,最终在玉佩上方三寸处的空气中,凝聚成一行细小的、仿佛由时光尘埃与记忆碎片组成的虚幻文字:
【器魂在北,寒髓为引。心火为炉,时光为薪。炼器八十载,只待故人归。】
文字悬浮了片刻,缓缓消散。
“北……寒髓……”周瑾盯着那行消散的文字,若有所思,“北境寒髓秘境?但根据凤家主从北境传回的消息,冰魄玄宗已经彻底封闭秘境入口,布下了‘九幽玄冰大阵’,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。我们短时间内不可能突破。”
“不一定在秘境内部。”叶秋摇头,手指点向地图上葬星海北侧、靠近大陆架边缘的一片空白区域,“澹台氏的古籍中有零星记载。当年器魂选择转世之身时,为了炼制那件足以‘逆转规则’的造物,需要一处同时满足三个条件的绝地:第一,时间流速异常,能加速炼制过程;第二,冰火灵力极端对冲,能提供最极致的锻造环境;第三,靠近混沌熔炉封印,能汲取熔炉散逸的原始道纹之力。”
他指尖落在那片空白区域:
“联军第三批斥候的绝笔传讯中提到,他们曾在葬星海北侧这片区域,探测到剧烈的、周期性的冰火灵力对冲波动,以及异常的空间时间扭曲读数。虽然他们没能深入就失联了,但结合澹台氏的线索——寒髓为引,心火为炉——那里很可能就是器魂转世的真正藏身之处:一处位于海底的、连接着寒髓秘境地脉与地心熔火的‘冰火绝渊’。”
王道年闻言,挣扎着从椅子上撑起上半身,抓过一支特制的、笔尖能渗出灵墨的篆纹笔,俯身在地图上快速勾勒起来。
“如果是这样……我们原定的潜入路线就需要大幅调整。”王道年的笔尖沿着叶秋划出的虚线向后回撤,然后划出一条更短、更直接、却也更危险的路径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