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了。构成巨拳的蚀纹能量被强行拆解成最基础的混沌粒子,然后被太极虚影吸收、转化,化为滋养叶秋的养分。
山魈本人如遭雷击,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,整个人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平台边缘的蚀纹结晶上。结晶碎裂,他又滚落数丈才停下,胸口凹陷,气息萎靡到几乎无法站立。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——那一拳蕴含了他八成的功力,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化解了?
鬼婆的蚀魂毒火网、血公子的猩红利爪、幽月的蚀魂缠,在接近叶秋周身三丈范围时,同样遭遇了无声的“分解”。所有蚀纹攻击,无论形态、无论属性、无论威力大小,只要进入那个灰色领域,就会被强制拆解、吸收。毒火熄灭,利爪崩碎,蚀纹藤蔓枯萎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鬼婆声音颤抖,她手中的九头杖开始震动,杖头的九颗头颅同时发出恐惧的哀鸣,“混沌领域?!他怎么可能……筑基期怎么可能触及法则领域?!”
幽月脸色惨白如纸,她比鬼婆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混沌领域是只有对“道”有极深领悟的元婴修士才能勉强触及的境界,那是对世界本源规则的初步掌控。在这个领域内,施术者可以暂时修改局部规则——比如让火焰变冷,让水流燃烧,让重力消失。而叶秋展现的,不仅仅是混沌领域,更是专门克制蚀纹的“分解”规则。
毫不犹豫,幽月转身就逃。蚀魂七子中她最擅审时度势,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她的风格。
但已经晚了。
叶秋抬起右手,对着她逃跑的方向,轻轻一握。
幽月周围的空气突然凝固。不,不是空气凝固,而是那片区域的“规则”被临时修改了。时间流速骤降百倍——在她的感知中,自己的动作变得无比缓慢,抬腿需要数个呼吸,转身需要数十个呼吸;空间结构变得如胶水般粘稠,每移动一寸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;蚀纹能量的运转完全停滞,她体内的金丹都像是被冻结了,无法调动分毫法力。
她就像一只被困在琥珀里的飞虫,保持着逃跑的姿势,却连眨眼都做不到。只有思维还能运转,而思维带来的,是无尽的恐惧。
叶秋缓步走到她面前,脚步踏在虚空中,脚下漾开一圈圈灰色的涟漪。
此刻的他,气息已经彻底超越金丹期,隐隐触及元婴初期的门槛。虽然极不稳定——体表的太极虚影在不断波动,时而清晰时而模糊;虽然能感觉到体内经脉正在寸寸崩裂、丹田中的阴阳源初晶核表面布满裂纹,随时可能彻底破碎;但这种力量——这种掌控规则、修改法则的力量——是真实的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叶秋看着幽月眼中无法掩饰的恐惧,平静地说。他的声音也变得有些不同,仿佛带着某种回响,像是无数个声音在同时说话,“回去告诉星衍,也告诉蚀心老祖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穿透凝固的时空,清晰传入幽月耳中,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她的灵魂上。
“阴阳双钥的宿命,不是献祭,不是毁灭。”
“我会找到第九块阴钥碎片。”
“我会修复混沌熔炉。”
“但不是用他们的方式。”
说完,他右手轻挥。
凝固的时空恢复流动,幽月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平台上,砸出一个深坑。她挣扎着爬起,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然跌落了一个小境界——从金丹中期跌回了金丹初期。那是叶秋在解除时空凝固时,顺带抽走了她部分蚀纹本源作为“学费”。更可怕的是,她感觉到自己与蚀纹本源的连接变得滞涩,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隔膜挡在了中间。
鬼婆和血公子早已逃到平台边缘,头也不回地跃下巨山——他们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,生怕被那灰色的领域追上。
山魈勉强站起身,看了眼叶秋,又看了眼平台中央仍在吸收魂冢能量的蚀心老祖,眼中闪过挣扎。最终,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对老祖的忠诚,他咬牙,跟着跳了下去。
叶秋没有追击。
他的状态,已经到极限了。
强行运转《阴阳道纹调和法》第三重,让阴阳道纹在全身并行,虽然爆发出了堪比元婴初期的战力,但代价是惨重的。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经脉有超过三成已经永久性损伤,阴阳源初晶核的裂痕至少要温养三年才能修复,至于根基的损耗……可能需要数十年才能补回。更糟糕的是,他强行修改规则,已经引动了天道反噬——虽然因为身处蚀纹领域,天道感应被削弱,但冥冥中已经有某种“注视”落在了他身上。
但他不后悔。
若不如此,今日四人皆要葬身于此。
平台中央,蚀心老祖的复活仪式已经进入关键阶段。八块阴钥投影吸收了海量的残魂能量,开始凝聚出一道模糊的、高达十丈的蚀纹法身。那法身的面容与蚀魂圣子有七分相似,但更加苍老、更加阴鸷,正是蚀心老祖生前的模样。法身表面覆盖着复杂的蚀纹铠甲,铠甲上雕刻着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,那些面孔还在无声地哀嚎。
“不错……不错……”法身发出隆隆的笑声,笑声震得平台碎片簌簌落下,“阳钥承者,你给了我一个惊喜。原本我还担心,这一世的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