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‘超频’演化、推演更高层次世界法则的过程中,其内部维持了亿万年的阴阳平衡被瞬间打破,导致一直被镇压、处于绝对弱势的‘阴面蚀纹本源’发生了大规模的泄露。这本是天地演化的自然风险,若处置及时得当,未尝不能修复。但当时共同执掌熔炉的‘七位大道之主’中……有三位,在接触到这泄露的蚀纹本源后,内心深处的贪婪与妄念,被无限放大,最终……堕落了。”
第三幅画卷:画面聚焦于三位面容模糊、但气息却强大到令画卷都为之震颤的身影。他们围绕着泄露蚀纹的炉体裂痕,非但没有修复,反而以自身无上法力,引导、催化那些蚀纹,脸上露出了混合着狂热、痴迷与极端贪婪的神情。
“他们发现,”玄阳子的意念中充满了痛惜与愤怒,“蚀纹虽然象征着混沌、侵蚀与毁灭,但其本质,是‘打破固有规则’、‘瓦解既定秩序’的极端力量。而这股力量,若能完全掌控、定向引导,或许就能绕开混沌熔炉自身那严苛到极致的限制与平衡机制,强行‘撬开’那扇通往更高层次大千世界的门户!不是普通的个人飞升,而是……携带整个熔炉,乃至以熔炉为核心的这方小千世界一起,‘举界飞升’!抵达传说中资源无尽、大道显化的‘真仙界’!”
叶秋心中剧震,一个更可怕的猜想浮现:“所以,上古魔道建造蚀纹祭坛、布置阴阳逆转大阵的最终目的,并非简单地将阳面道纹覆盖成蚀纹,而是……想要彻底‘剥离’阴阳!将相对稳定、能够维持世界基本运转的‘阳面道纹’体系留给熔炉和此界众生,而将剥离出来的、经过祭坛转化强化的‘阴面蚀纹’本源,炼制成一个无比强大的、专门用于‘打破世界壁垒’的‘飞升引擎’?!”
“你很敏锐,后辈。”玄阳子赞许的意念传来,但随即化为更深的叹息,“然而,阴阳本为一体,强行剥离,如同将人的灵魂与血肉撕裂,必将引发整个天地法则根基的剧烈动荡与崩塌,此即‘道陨之劫’不可避免的根源。更可怕的是,失去了阳面制衡的阴面蚀纹,会变得前所未有的狂暴、混乱与不可控。那三位堕落的道主,最终也未能掌控这股力量,反而被彻底反噬,神魂俱灭,连带使得混沌熔炉本身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,那条本可能开启的‘举界飞升’之路,也就此彻底断绝,只留下一个疯狂而危险的残骸构想。”
“那么,三千年前,前辈你们七位……”柳如霜忍不住以意念发问。
“是清理门户,是弥补过失,是修补这个因贪婪而濒临崩溃的世界。”玄阳子的残魂仿佛看向了无尽的远方,意念中充满了决绝与遗憾,“我们七人联手,历经血战,最终将那三位已然与蚀纹深度融合的堕落道主镇压、封印,将失控的蚀纹本源与受损的熔炉部分,一并放逐、封镇于这片后来被称为‘葬星海’的绝地之中,并以我们的生命与永恒的自由为代价,施展‘北斗封天’大阵,暂时稳住了熔炉的伤势,延缓了道陨之劫全面爆发的时间。”
他的“目光”重新投向叶秋,那跨越时空的注视,充满了托付的重量:“所以,我们留下了阴阳双钥,留下了记载部分真相与警示的‘纪元玉简’,也留下了……这座依托于永恒时空裂隙的传承之地。我们在等待,等待一个能够同时理解阴阳之道的精妙与危险、不被任何一面的力量彻底吞噬、迷失本心的传承者出现。”
叶秋沉默了片刻,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期望。他抬起头,目光坚定地“迎”向玄阳子残魂的方向:“前辈,晚辈斗胆再问,您以残魂枯守此地三千年,所守护的,究竟是何物?”
玄阳子的残魂,似乎……笑了。
那是一种欣慰的、如释重负的、带着最后一丝期待的笑意。
他缓缓抬起半透明的手臂,伸向自己那由纯粹魂力与执念构成的胸口。仿佛用尽了最后的气力,一点点地,从魂体的最核心处,抽离出一枚约莫巴掌大小、通体流淌着温润而纯粹乳白色光华的……玉珏。
那玉珏的形态,与叶秋识海中那枚残缺的阳钥碎片,几乎一模一样!但眼前的这一枚,更加完整,线条更加流畅自然,散发出的道韵更加古老、浩瀚、纯粹,仿佛蕴含着阳面道纹最本初、最核心的奥秘。
“此乃……当年炼制‘源初阳钥’时,被吾亲手剥离、封存的……‘阳钥核心碎片’。”玄阳子的意念变得轻微,如同风中的残烛,却异常清晰地将每一个字印入叶秋的识海,“完整的阳钥,蕴含着足以初步引动混沌熔炉‘阳面权柄’的力量,一旦现世,必会引来阴面蚀纹本能的疯狂反扑与争夺。故吾将其最关键的核心分离,藏于此时空绝地,唯有当真正有资格、有觉悟背负此等重任的传承者出现,方能将此核心归还,补全阳钥,获得……完整的力量与责任。”
那枚乳白色的玉珏,脱离了玄阳子的手掌,如同归巢的乳燕,带着欢欣与迫切,缓缓飞向叶秋。
叶秋伸出双手,掌心向上,郑重地将其接住。
玉珏入手,并非实体的冰冷或坚硬,而是一种温润如春水、仿佛拥有生命脉搏般的奇特触感。在与叶秋掌心皮肤接触的刹那,玉珏表面光华大放,随即整枚玉珏如同冰雪消融般,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的乳白色流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