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人牙酸的、非人的嘶鸣,在提醒着他们仍身处险境。
许久,王道长的声音才带着一丝苦涩与迷茫响起:“如果真相如此……那我们……还能做什么?螳臂当车吗?”
“找到漏洞。”叶秋重新闭上了眼睛,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再完美的阵法,再宏大的阴谋,只要是人设计、人执行的,就必然存在漏洞。‘阴阳逆转大阵’既然存在那个格格不入的‘逆转核心’,就证明它绝非浑然一体、无懈可击。上古魔道在建造这座疯狂祭坛时,出于对自身安全的考虑,或者因为技术限制,很可能在某个不起眼的环节,留下了某种安全机制、冗余结构,或者……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完全掌控的‘后门’。”
他不再多言,将全部心神再次沉入那枚银色玉简之中。
这一次,他的神识如同最精细的筛子,过滤掉了所有宏观的描述、历史的叙事、情感的抒发,只专注于那些隐藏在字里行间、图案角落、能量模拟轨迹中最细微、最技术性、最容易被人忽略的“硬核细节”——材料的配比参数、阵纹衔接的角度误差、能量回路的冗余设计、某个特定符文在不同位置的微小变形……
时间,在叶秋全神贯注的推演与拼接中无声流逝。
穿云梭继续向北深入葬星海,下方的景象变得更加光怪陆离,充满了法则紊乱的征兆。
黑色的海面上,开始出现直径超过百丈、缓缓旋转的巨型漩涡。这些漩涡的中心并非空洞,而是闪烁着不稳定七彩光芒的、如同伤口般撕裂的空间裂隙!裂隙边缘的景象完全扭曲、错位、倒置:能看到海水如瀑布般倒流回天空,破碎的山峰如同失重般悬浮旋转,甚至偶尔瞥见星辰运行的轨迹在眼前一闪而过,却又以违反常理的方向逆向划动。
“警告!我们正在进入高强度的‘时空结构紊乱区’!”周瑾紧盯着操控阵图上疯狂闪烁的红色符文,声音紧绷,“此区域空间稳定性低于临界值,随机出现的微观空间裂缝足以撕裂常规护盾!穿云梭的‘涟漪护盾’模式能量消耗激增,稳定性下降!我们必须立刻寻找稳定区域降落,或者改变航线绕行!”
叶秋就在这时,猛地睁开了双眼。
他的眼中,不再是疲惫,而是一种发现了关键线索的、灼热的光芒。
“不!不要绕行,也不要降落!”他的声音斩钉截铁,甚至带着一丝急迫,“周瑾,调整航向,全速前进,目标——正前方,海天交界处,那道最大的、正在周期性开合的七彩裂隙!”
“什么?!”周瑾、柳如霜、王道长同时看向他,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向舷窗外极远处。
那里,在暗红天幕与漆黑海面的模糊交界线上,一道难以估量其规模的、纵贯天海的巨型七彩裂隙,如同沉睡巨兽缓缓睁开的独眼,正以一种缓慢而规律的节奏,一开一合。每一次开合,裂隙边缘都迸发出扭曲到极致的空间乱流,将周围的景象撕扯、揉碎、再胡乱拼贴,形成一幕幕超越常人理解极限的诡异画面。
“玉简中最后一块、也是最模糊的一块信息碎片,提到了‘葬星海极北,时空乱流汇聚之眼,裂隙深处,有古修残魂依托永恒锚点而存,守护失落之秘’。”叶秋语速极快,眼中光芒闪烁,“结合其他碎片中关于上古七贤之一‘玄阳子’的描述——他精研时空大道,在最终之战后下落不明,神魂并未如其他六位同僚那般明确归入石碑——我有九成把握,那道裂隙,就是玄阳子前辈选择的最终归宿!他在那里,守护着某样至关重要的东西!”
“守护什么?”柳如霜追问,手已不自觉按在剑柄上。
“玉简中没有明说,只有一句晦涩的箴言和旁边一个潦草的符号。”叶秋目光锐利,“但那个符号,经过我的比对和推演,有七成以上的可能性,是上古时期‘阳钥’核心本源的简化符文!我怀疑,玄阳子前辈守护的,极有可能是一块在上古大战中失落、或者被刻意分离出来的……‘阳钥核心碎片’!又或者,是与完整激活阳钥、对抗蚀纹祭坛息息相关的……终极传承!”
穿云梭在周瑾的操控下,发出一阵吃力的嗡鸣,毅然调整航向,如同扑火的飞蛾,朝着那道令人望而生畏的巨型七彩裂隙全速冲去!
越是靠近,周围时空的紊乱程度便呈几何级数暴增。
舷窗外的景象彻底失去了常理:前一瞬,窗外是无垠的黑色海洋;下一瞬,海洋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璀璨却排列混乱的星空;再一瞬,星空扭曲,化作了地底熔岩翻滚的景象。穿云梭内部的时空也受到了严重影响:周瑾面前的阵图计时器,数字疯狂地向前跳动又向后倒转;王道长放出探查的一只纸鹤,在飞出舱门的瞬间,仿佛经历了千万年时光,直接老化、风化成一撮灰烬,但灰烬在半空中又突然时光倒流般重新凝聚成纸鹤,仿佛从未损坏;甚至他们四人自身,都偶尔会产生一刹那的错觉——仿佛自己的动作被放慢了百倍,或者思维速度忽然加快了千倍。
“护盾能量指数断崖式下跌!”周瑾的额头上渗出冷汗,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有些变调,“时空乱流的撕扯力远超预估!护盾结构出现局部过载闪烁!最多……最多还能支撑一刻钟!必须立刻做出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