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各派态度分化·猜忌与拉拢(2 / 7)

面。

人群自发地向两侧分开,让出一条通道。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,复杂难明:

剑宗弟子大多身形挺直如剑,抱拳行礼时动作干脆利落,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敬意甚至狂热。凌无痕显然已将黑松林之战的详细经过传回,对于崇尚实力、追求剑道极致的剑修而言,叶秋那摧枯拉朽般的力量,赢得了他们最直接的认可。

金刚寺的武僧们则单手竖掌于胸前,低诵佛号,眼神中透出一种虔诚的笃定与护法般的庄严。慧海首座必定已将叶秋身负“文心”传承、执掌文明圣火的信息有限度地传达,在这些佛门弟子眼中,叶秋已非单纯的修士,更像是应劫而生的“护法明王”或“觉者化身”。

然而,其他门派的反应则复杂得多,甚至暗藏锋芒。

天衍宗的几名长老站在廊柱的阴影下,簇拥着副宗主天璇子,正低声快速交谈,不时瞥向叶秋的目光充满了审视、推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。

神兵阁的炼器大师们则对叶秋本人兴趣缺缺,他们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法器探针,死死锁定在叶秋腰间那枚伪装成普通青玉佩的阴阳源初晶核上,眼神中交织着炽热的贪婪、狂热的探究欲以及挫败的焦躁——他们大概在疯狂思考,如何解析、模仿甚至窃取这种力量的奥秘。

最微妙,也最让叶秋心中微冷的,是青云宗内部态度的分化。

以玄玣真人为首的丹峰、阵峰一系弟子,见到叶秋时依旧热情招呼,眼神关切;但来自执法堂、外事堂以及部分传承保守的长老麾下的弟子,态度却显得疏离而克制。尤其是一位立于高阶之上、白发如雪、面容冷峻的老妪——青云宗执法堂首座,李寒梅。她那双如同千年寒潭般的眼睛,此刻正冷冷地、毫无温度地注视着叶秋,那目光不像是在看本宗惊才绝艳的弟子,更像是在审视一个闯入圣地、身怀异端力量的不可控因素。

“叶师弟。”凌无痕从正厅大门内快步走出,来到叶秋身边,脸色凝重,声音压得极低,“里面……吵得很厉害。你需有所准备。”

“因何而吵?”叶秋平静问道。

“三点。”凌无痕语速加快,“其一,对你‘阳纹净灭’之力根源的质疑与追索;其二,对今夜观星台之约风险评估的巨大分歧;其三,也是争论最激烈的……部分人提议,在你身份与力量性质未完全‘厘清’之前,应当暂时限制你的自主行动权,并由各派共同‘监管’。”

限制行动?监管?

叶秋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、冷峭的弧度:“此议,何人发起?”

凌无痕沉默了一瞬,报出三个名字:“天衍宗副宗主,天璇子;神兵阁大长老,金铁铸;以及……”他看了一眼高阶上那位白发老妪,“本宗执法堂首座,李师伯。”

皆是宗门内资历极深、影响力巨大、且以“稳重”(实则是保守)着称的实权派人物。

“明白了。”叶秋整了整因赶路而略有褶皱的衣袍袖口,动作从容不迫,“既然如此,便进去听听诸位前辈的高见。有些话,当面说开,也好。”

正厅之内,气氛远比门外更加凝重压抑。

云珩真人端坐于主位,面色沉静,但微微蹙起的眉头显露出他承受的压力。左右两侧,金刚寺慧海首座与剑宗宗主凌霄子分坐,三人隐隐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,共同面对着下方各派代表的诘问与质疑。

此刻,天衍宗副宗主天璇子正立于厅中,须发微张,语调激昂:

“……叶小友黑松林一战,展露之能,确堪称惊世骇俗!然,正因其威能过于骇人,我等更须慎之又慎!我天衍宗倾尽宗门藏书,动用周天星盘推演,竟寻不到与此‘净化金光’同源同质的任何上古记载!此术,如同凭空而生!”

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地扫过叶秋,声音陡然提高:“更令人不得不深究的是,据我宗阵法大师以‘溯源道纹’反复解析,此金光引发的天地法则波动,其底层频率与‘蚀纹’污染源,竟有近七成相似!此等高度同源性,岂能不令人心生疑虑?!”

“天璇道友究竟疑虑何事?不妨直言!”云珩真人声音不高,却带着宗主威仪,将对方滔滔不绝的陈述打断。

天璇子神色一滞,但旋即恢复,昂首道:“老夫疑虑的是,此种与蚀纹高度同源的力量,今日能净化蚀纹,安知他日不会因某种契机——譬如功法反噬、心魔入侵,乃至被更高阶的蚀纹存在蛊惑操控——转而被蚀纹反制同化,成为较之寻常魔修危害更甚的‘蚀纹载体’乃至‘蚀纹源头’?!届时,我等该如何应对?谁能制衡?!”

此言诛心至极!

话音落下,厅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嗡嗡议论声。不少中小门派代表脸上露出深以为然或忧心忡忡的神色。

神兵阁大长老金铁铸适时起身,他身形魁梧,声若洪钟,补充道:“天璇道友所虑,并非无的放矢。我阁炼器师亦对黑松林战场残留能量进行了详析。发现那‘净化金光’不仅对蚀纹有毁灭效果,其能量性质本身便带有极强的‘排他性’与‘侵蚀性’——金光过处,不仅蚀纹湮灭,连周遭正常的天地灵气、草木蕴含的微弱生机,亦被一并抹除,化为一片‘道韵真空’!试问,如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