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论法中断·东域盟约一(2 / 4)

源深处渗透出来的!是从三千年前那道至今未愈的‘天道伤口’里流淌出来的脓血!除非他能净化整个世界的本源,将那道伤口彻底缝合,否则他做的一切,终究是杯水车薪,是螳臂当车!”

“所以你就选择投靠魔道,助纣为虐?”凌无痕踏前一步,剑气凛然,声音冰冷如铁。

“投靠?不,不是投靠……”陈文远脸上浮现出一种扭曲的、近乎虔诚的光,“是选择!是选择了一条更现实、更有可能让我们人族延续下去的路!蚀魂圣子说得对,阴阳失衡三千年,阳面道纹过盛,阴面蚀纹被过度压制,这个世界早已扭曲、生病了!与其抱着注定沉没的破船苟延残喘,不如……不如彻底释放被压抑的阴面蚀纹,让阴阳重新归于平衡——哪怕这个过程需要牺牲,需要阵痛,需要付出我们难以想象的代价!但这是……必要的代价!是新生的阵痛!”

“荒谬绝伦!”金刚寺慧明禅师怒目圆睁,声如洪钟,佛光自他身上隐隐透出,“以亿万生灵血肉魂魄为祭品,换取你口中所谓的‘平衡’,这与彻底毁灭世界何异?!此等魔道邪说,也配称‘新生’?!”

“那你们有更好的办法吗?!啊?!”陈文远嘶声咆哮,涕泪横流,“葬星海的封印最多再撑三年!这是星尊大人您亲口推演出的结果!三年后,道陨劫力全面爆发,所有人都得死!整个东域,不,整个世界,都将重归混沌!与其坐在那里等死,为什么不能赌一把?!圣子答应过!只要完成阴阳逆转,新世界建立之后,他会保留一部分最优秀的‘种子’,在新的秩序下延续人族传承!这难道……不比大家一起死绝更好吗?!”

“够了。”星尊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深深的疲惫,瞬间压过了陈文远疯狂的嘶喊。他看着这个曾经的弟子,眼神复杂难明,“带下去,封禁修为,单独关押,严加看管。没有本座手令,任何人不得接近。”

两名面色肃穆的天机阁弟子上前,以特制的星光锁链将瘫软如泥的陈文远架起,拖向密室之外。

星尊这才转身,看向脸色依旧苍白的叶秋,沉默片刻,语气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:“叶小友,今日观星楼之事,天机阁上下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,也……愧对东域同道。但陈文远所言……虽属魔道歪理,其中关于‘时间紧迫’、‘封印松动’的判断,却并非虚言恫吓。道陨之劫的倒计时,确实……已经开始了。”

“所以前辈打算如何应对?”叶秋直视星尊那双仿佛蕴藏星海的眸子,不躲不闪。

星尊再次陷入沉默,目光投向密室之外那逐渐减弱的星光,良久,才缓缓道:“本座会继续全力运转‘周天星力净化阵’,延缓蚀纹扩散速度,争取时间。同时……天机阁将动用一切手段,不计代价,寻找葬星海的确切位置。若有任何线索,必当与东域各派共享,绝不藏私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转冷:“至于天机阁内部,本座会亲自督办,从上至下,彻底清查。若再发现与魔道有染者,无论身份地位,一律按阁规最高惩戒处置,绝无姑息。”

说罢,他身形逐渐化作点点星光,消散在空气之中,只留下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。

观星楼外,七星连珠的异象正逐渐减弱。七颗大星缓缓分离,倾泻而下的星辰洪流开始回落。但天地间那道纹网络的剧烈震荡却并未随之平息,反而像是被触动了某个关键的阀门,各种阴阳失衡引发的细微异象开始在玄天城各处显现——东城某处荷塘一夜之间所有莲花尽数枯萎,池水却滚烫如沸;西市一口百年老井井水忽然结冰,寒气刺骨;甚至有些低阶修士发现,自己修炼时灵力运转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滞涩或紊乱。

“道子,你看那边——”周瑾忽然指着论法台方向,声音凝重。

只见论法台上空,各派宗主、长老的身影陆续在夜空中浮现,气息沉凝如山岳。一道道闪烁着各色灵光的紧急传讯符如同逆飞的流星,从论法台核心处激射而出,飞向玄天城内外各处,召集所有参与论法大会的弟子速速集结。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,笼罩了整个城池。

“要出大事了。”凤青璇望着那一道道流光,喃喃低语,眼中满是忧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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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紧急盟会

半个时辰后,论法台顶层,那座平日只在重大典礼时开启的“天机议事厅”。

此刻,厅内气氛压抑得几乎凝成实质。不仅各派参会的宗主、大长老齐聚,许多原本在闭关潜修、或云游在外的元婴老怪,都被紧急传讯召回。空气中弥漫着高阶修士不自觉散发的威压,以及一种大难临头的惶然。修为在金丹以下的弟子,连踏入此厅的资格都没有,只能侍立在外,面色发白。

天衍宗宗主天机子立于主位白玉台上,这位素来以沉稳睿智着称的东域魁首,此刻苍老的面容上布满了化不开的凝重,他环视全场,声音低沉而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诸位同道,就在方才七星连珠异象持续期间,东域境内,包括我玄天城在内,共计二十七处重要地域,同时爆发大规模蚀纹污染事件!涉及凡人聚居的城池九座,各派宗门据点、资源矿脉十八处。初步统计……伤亡已过千数,且仍在增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