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估计也有不少路子,也可以请教一下他。”
华昕若有所思,将这些要点记下。
塔顶高处,熊二顺着外墙爬下来,平日里他视若珍宝的高斯狙击枪,此刻枪管位置缠着厚厚隔热布。
“老板,这宝贝趴窝了。”
熊二把枪放桌上,指着枪管后方暴露出来的线圈位置。那里焦黑一片,散发一股绝缘漆的烧焦味。
“是怎么弄的?”
熊二满脸肉疼:“昨天打疤哥,要三连发才能确保击杀,但电流过载,线圈烧毁了一大半,内核电容也鼓包了。”
庄机看着那把瘫痪杀器,没有丝毫责备,轻声问:“还能修吗?”
“能修,但得从黑市淘零件,换内核线圈,还要重新校准磁场,没个一周时间,恐怕搞不定。”
“太慢了,我们现在的处境,哪怕一小时没有远程火力威慑都不行。”
庄机转头看向核对帐目的华生:“你让老猫再拿两把高斯狙击枪,配件和电池也多备几套,今天就要送来。”
华生闻言,立刻在终端上记录,随后汇报:“老大,这几天花销不少,我们帐上目前还有五百万金钞。”
他指了指角落里几个铅封箱子:“另外,还囤积了五十公斤辉晶石。”
“没事,继续采购辉晶石,这是未来的战略物资,金钞留在手里也没用。”
华生有些担忧;“老大,我们不是还要存钱买避难所吗?”
“一边存,一边买辉晶石呗。”其实庄机对那两千多万的避难所不抱希望了。
想到这,他走进地下室,询问起满脸灰尘的盖奇:“地下信道什么进展了?
“”
“老大,我们正在做顶壁加固,这几天就能通向废弃的地铁站台了!”
庄机稍松了一口气。
有了这条信道,薪火基地就有退路,也有隐蔽的物资运输线了。
从最初的几把铁管手枪,到如今拥有装甲小队,拾荒团,情报网,地下撤离信道,以及几百万的储备金。
这个基地,在废土一点点扎下根来。
临海城边防区,防线外围。
罪民营和变种营的铁丝网内,气氛压抑,往日里稍显喧闹的营地,此刻充斥着令人不安的低语。
无数双眼睛在阴影中窥探,流言蜚语比瘟疫传播得更快。
“听说了吗?中都那边的大人物,已经放弃这儿了。”
“放弃临海城?真的假的?”
“当然是真的!那个叫南沧鸿的新执政官,觉得这边的防御成本太高,又是尸潮又是绿皮的,打算收缩防线,把我们当弃子了。”
一个缺了半只耳朵的罪民,蹲在墙角啐了口唾沫:“前天运粮车进营的时候,我还数过车辆,少了整整一半数量。再这么下去,咱们都得饿死。”
“怪不得————”
同伴看着手里那块比以前小了一半的营养膏,脸色惨白:“这几天的配给越来越少,原来是想饿死我们。”
“嘿嘿,不仅是咱们。”
独耳罪民语气阴森,带着幸灾乐祸:“那边的正规军营也在闹,听说他们的军饷全被扣了,发的也是过期蛋白棒。”
“这日子没法过了————”
恐慌不仅在底层蔓延,驻扎在边防区的正规军也受到波及。
前线的炮火声比往日更密集。
尸潮和绿皮族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,防在线的缺口越来越多,填进去的人命也越来越多。
城墙上的哨塔里,两名边防士兵正靠在机枪架旁喘息,脸上满是油污和硝烟。
一名年轻士兵将手里空荡荡的弹匣狠狠踢飞,双眼通红:“这就是补给?五个人分两箱子弹?这他妈让人怎么打!那些尸怪皮糙肉厚,没重火力根本压不住!
“以前调用炮火支持,五分钟就能复盖,现在呢?半天都没动静!”
“省着点骂吧,留些力气。”
旁边的老兵慢条斯理地用布条缠裹着枪托,声音冷漠:“上面早就传开了,中都那边的仿生人技术有了突破,那些铁疙瘩不怕死,不需要军饷,也不会哗变。”
这是比抛弃论更可怕的谣言。
老兵抬起头,浑浊眼球看向灰暗的天际线:“咱们这些吃粮食,拿军饷的大活人,在老爷眼里已经是累赘啦,咱们也该给那些铁疙瘩腾出位置了。”
年轻士兵还是不敢相信:“议会不是全面限制仿生人吗,那些老爷还敢用在军队里?”
“有什么不敢,我们还是想想,等那些铁疙瘩真的来了,我们还能去哪里。”
周围竖起耳朵倾听的士兵,陷入死一般的沉默。
就连路过的督战兵,也没有反驳这些谣言,脸带阴郁地离开,显然连他们自己也信了。
在废土,被抛弃往往意味着死亡。
现在这种被抛弃的感觉,正随着逐渐减少的粮饷和弹药,一点点勒紧每个士兵的脖子。
行尸潮好不容易被击退。
防线的士兵还没来得及歇口气,罪民营和变种营便爆发了新一轮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