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:“你现在拥有徐仁义的全部记忆,你还可以模仿他的语气,神态和习惯————你确定不会被他同化吗?”
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问题,但她必须要问清楚。
一旦庄机的自我认知出现偏差,或者被徐仁义的人格鸠占鹊巢,那对于整个团队来说,是一场毁灭性灾难。
废土有许多植入了记忆的人,最后往往因为无法分清自我和外来记忆,导致精神分裂,甚至彻底变成另一个人。
庄机抬起头,看着窗外黑夜,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。
在他脑海深处,徐仁义那庞杂如海的四百年记忆确实存在,充满了阴谋,算计和权术,还有对人性的极致利用。
“不会。”
庄机给出了肯定答案,“对我来说,徐仁义的生平记忆,更象是存储在我脑海里的一个记忆芯片里。
“我可以随时调阅,随时读取,甚至可以完美演绎他,但我始终是旁观者,一个阅读者。”
庄机没和任何人讲述自己在深层梦境里的具体经历。
那几亿年的孤独时光,那容纳半个宇宙的璀灿星河,甚至连魔将都没法吞噬自己,都证实了他不是一个正常人类。
区区一个徐仁义,还没够格碰瓷。
“那个老人作恶多端,阴险狡诈,但他四百年的生存经验是无价的,他对时局的精准判断,那些圆滑的政治手腕,还有管理庞大集团的常识技能————这些都是我现在最欠缺的东西。”
庄机声音平静理智,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打消楚宁雁的忧虑:“我会剔除那些腐烂情感和执念,只留下有用的记忆,连魔将都被我吞了,这老头子更翻不出什么浪花了。”
楚宁雁愣了一下,这才想起庄机身上的那股古怪力量,之前的担忧确实是无稽之谈。
“恩,那就好—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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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便如此,她心中的那根弦依然没有放松,这个男人身上的谜团太多了,每一项秘密单拿出来,都足以在废土掀起腥风血雨。
还有他那生死未卜的妹妹,如今叫蒂萝丝的大魔头,这对兄妹————
庄机将话题拉回了眼前,“对了,迅龙那边具体什么情况。”
楚宁雁收回思绪,调出一份刚截获的情报,“迅龙在外城各个流民集散地,都贴了招募告示,而且门坎极低。”
庄机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招募令强调,不局限于注册佣兵,只要四肢健全,能扣动扳机的都可以报名。
“这不符合迅龙的一贯作风。”
楚宁雁分析道:“他们一向走精兵路线,哪怕是外围炮灰也有严格筛选标准。突然招募这么多流民,除了浪费粮食和弹药,我想不出有什么战术价值。”
庄机一针见血:“你忘了,迅龙佣兵团的团长,可是魔将铁塔的傀儡,铁塔又是天启教的十二使徒之一。”
楚宁雁呼吸微凝:“你是说,迅龙在拉拢教徒?”
“有一定可能,但动静太大了,不符合天启教的低调原则,很可能是疤哥擅作主张,为了尽快还债————”
“还债?”
他看向楚宁雁,简单解释了前几天在虚拟世界里发生的事。
楚宁雁听得哑口无言,她对这事有耳闻,却没想到始作俑者竟是庄机。
“所以,疤哥兄弟的游戏币全清零,还背上了两百多万负债,他们急需一笔快钱填补窟窿。”
庄机点头:“但正常的佣兵任务周期太长,来钱太慢,要想在短时间内搞到一大笔钱,最快的方式是掠夺。”
疤哥这次反常扩招,根本不是补充兵员,而是为了在短时间内拉起一支庞大队伍,哪怕是用来填线的炮灰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推测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,能被疤哥盯上,且拥有足以偿还他们债务的巨额财富目标,只有一个毛山王。
庄机抬起手腕联系老猫,然而晚上的诡雾特别浓,城外信号约等于没有。
“我直接去他据点一趟吧。”
“恩,注意安全。”楚宁雁目送着他离开,将更多话收在心里。
“”
毛山王的据点离临海城不远,是一个位于半山腰的地下溶洞,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。
庄机小心翼翼地避开尸潮和野兽,来到溶洞的正门口。猫人装甲兵确认了庄机身份后,才敢打开一条门缝。
毛山王正在整理货物,看到庄机亲自跑来,愣了愣;“款我记得结了啊,你咋跑来这儿?”
“老猫,有正事。”
庄机没有寒喧,语速极快,“你们的处境很危险,疤哥在外城大规模招人,连流民都要。”
毛山王是个精明商人,瞬间就嗅到了这话背后的血腥味。
“你是说————那群疯狗要来咬我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
庄机接过了一瓶魔牛,继续道:“他们背负巨债,已经没退路了,除了你的据点和商队,我想不出还有谁能一次性拿出让他们翻身的钱。”
“不对啊,他不是欠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