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————可能有人出面调停了。”
哈曼老实交代:“于是,那位魔使大人召回了所有在外执行任务的魔将。铁塔大人认为,您肯定已经回去领命了。”
庄机瞬间明白了,“所以我的基地,就成一个无主的空壳了。”
“是————是的!”
哈曼点头如捣蒜,冷汗直冒:“铁塔大人说,您在南郊,绝不只是简单地培养凡人势力,肯定还有更秘密的任务,让我们务必攻下回收站,查清一切。”
庄机终于将顺了整条因果链。
一场他毫不知情的顶层博弈,让他误打误撞成了棋子,薪火基地差点成了牺牲品。
“铁塔在哪里。
“大人,我————我真不知道!”
哈曼是真急了,“铁塔大人已经离开了好几天,我只知道他潜入了临海城。
“按原计划,是等他那边信号传来,我们再统一调度三军————可等到半夜也没信号,我们以为是默认执行————”
庄机感知着他头颅里的诡雾波动。
没有撒谎,情报基本属实,但依旧没有内核价值,他对这个情报并不满意。
哈曼察觉到对方的沉默威压,连忙说道:“大人,您或许可以找一下迅龙的团长,之前铁塔大人一直附身在他身上。”
庄机皱眉,原来铁塔一直在控制着迅龙佣兵团?
“为什么要控制迅龙?区区一个佣兵团,值得他亲自附身?”
“不只是迅龙!”
哈曼擦着冷汗解释:“是蒂萝丝大人的命令!她要求所有潜伏在南域的魔将,都要控制当地成规模的佣兵团,帮派,甚至是匪帮!
“铁塔大人还说,蒂萝丝大人很快会召见所有势力首领,布置下一个任务。”
蒂萝丝————又是蒂萝丝。
她的目标从一开始,就不是零星的渗透,而是要将整个人类南域的地下武装力量,全收编为己用。
从渗透财阀到控制佣兵团,他这个好妹妹,究竟在废土布了多大一张网。
庄机得到了想要的信息,转身离开,“你在这里好好挖隧道,表现好了,可以减刑。”
“是!是!我一定好好表现!”哈曼如蒙大赦,瘫软在地。
庄机走出囚室,基地内的喧器已经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沉寂。
庭院里,不少薪火成员靠在载具旁,就这么沉沉睡去。
华生没有去弄醒他们,而是指挥着几名仿生人,将一箱箱战利品登记入库。
盖奇正蹲在屋顶角落,调试着那四座“巧手”机枪塔,电焊弧光一闪而过。
盖奇见庄机过来,抹了一把汗,“就一点轻微损伤,炮管过热,问题不大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
庄机抬头看去,华昕蜷缩在庭院大树的一根粗壮树枝上,身上盖着一张军用薄毯,已经睡着了。
熊二刚从地下站台回来,他没休息,径直爬上最高的哨塔,拧开了一罐魔牛。
“你能撑住吗?”庄机站在塔下。
“没事。”
熊二闷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“刚在下面眯了一会儿,我得盯着撑到天亮。”
庄机确认基地的各个环节都没有纰漏后,也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疲倦。
他没回房间,而是拎着步枪,走到天台的围墙边,靠在一张躺椅上闭目养神,防范任何突发意外。
第二天清晨。
第一缕微弱阳光穿透诡雾,将天空染成一片灰白。
庄机在一阵亮芒中睁开眼,才发现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薄毯。
手腕上的废土旅行家在轻微震动,是楚宁雁的通信请求。
“你刚睡醒吗?”
“恩,刚醒。”
“老猫刚联系了我,你们昨晚端了天启教三个据点?”
“是有这回事。”
“————那可是四千人。”
楚宁雁的声调微微提高,“你最初的计划,不是只对付两千人吗?”
“但局势变化太快了,而且野外诡雾浓,也没法第一时间通知你。”
楚宁雁沉默了几秒,“太危险了。
2
“我下次会注意的————”
“还有,你们闹出的动静太大了。”
楚宁雁轻声提醒,“爱德华已经盯上了天启教,你这么做,很容易把他引到家门口。”
“我明白,爱德华那只老狐狸,肯定会调查这事的,我会想办法,将他的注意力全引到天启教上面。”
庄机站起身,手腕轻抖,将薄毯子隔着十几米轻飘飘抛了回去,准确盖在熟睡的华昕身上。
他对着哨塔上的熊二打了个换岗手势,随后拎着枪上去,换自己来站岗。
熊二仰头将最后一罐魔牛喝完后,立即爬下哨塔,回到仓库里呼呼大睡。
“对了,昨晚凌晨一点,行政厅遭到了天启教的突袭,他们是冲着费恩来的,但很快就被卫队消灭。”
庄机眼神微凝:“这么巧?”
他想起了昨晚哈曼的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