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您有远见!我们跟着捷达那个蠢货,窝都要发霉了,连饭都快吃不上了!”
桑塔皱眉:“你们说事就说事,别乱骂人。”
“是是!”
桑塔不耐烦地挥了挥爪子:“去仓库领些食物和水吧,报我名字。”
“谢谢桑塔大人!”
两只黑鼠人点头哈腰地离开。
桑塔坐在轮胎上,更确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。
“捷达,你还要顽固不灵,让族人跟着你受苦吗?”
他摇了摇头,将刚刚听到的消息,一字不漏地汇报给塔塔吉。
塔塔吉陷在它那张由浴缸和轮胎拼成的王座里,耐心听完了汇报。
塔塔吉点了点头,便让桑塔离开了。
它生性谨慎,没有完全相信桑塔的话,直接喊来自己的幕僚。
“前段时间,天启教那群疯子引来尸潮,去试探回收站的深浅,后来你也知道了,对方火力凶猛,尸潮被全歼。
“你说,这些来投靠的黑鼠人,会不会也是捷达派来的卧底?”
幕僚是一只年迈褐鼠,皮毛灰白,它捻着鼠须,眼中闪铄一丝精光。
“大王,您意思是,桑塔在撒谎?”
塔塔吉握紧手里的骨头,沉声说:
“我是担心,那个魔将假装自己消失了,然后引我出洞,再一网打尽我看桑塔这家伙,未必老实。”
“大王,属下认为,这次的情报很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
“上次的尸潮进攻,回收站的人虽然顶住了,但这正是问题所在。”
幕僚不紧不慢地分析:
“如果魔将大人真的在场,他完全可以施展一道暗雾墙,尸潮便不敢靠近。
“退一万步说,魔将大人也可以直接去尸后的老巢,令其退兵,又何必打得如此艰难?”
“有道理。”塔塔吉点头。
“大王,还有一个可佐证的细节。”
幕僚继续说:“回收站的拾荒团队,已经好几天没露面了,我们的哨兵在野外一直没发现他们的踪影。”
塔塔吉也反应过来:“那毛山王的商队呢?”
“大王,毛山王的商队也很反常,他们最近几次去回收站,都是满载物资而去,空手而归,这说明什么?
“说明魔将没有去除朽雾,废品卖不出价,毛山王不愿意收了。”
幕僚补充道:“再加之他们加固基地,这种收缩防御的姿态,恰恰是内部虚弱的表现。”
塔塔吉的鼠眼眯了起来,指节轻轻敲击着浴缸边缘:“还能打探到更多的情报吗?”
幕僚摇了摇头:
“很难,这几天我们派出去的哨兵,全都被钟楼顶上的那只浣熊狙杀了。
“对方现在有两名狙击手,还有无人机,侦察视野极广,我们的人根本无法靠近。”
塔塔吉皱起了眉。
上次的攻防战它看在眼里,回收站的反击确实凶猛,哪怕魔将真的不在,硬攻的代价也很大。
幕僚看出了它的顾虑,又献上一计:
“大王,只要枪支火力充足,消灭尸潮并不难,但背后需要很多金钱支撑。
“我敢打赌,回收站入不敷出,肯定会缺钱,也肯定撑不了多久,再看毛山王商队,已经七八天没上门了,以往都是三天一次。”
塔塔吉的鼠眼亮了起来:“所以,还是得让天启教那群疯子先上,耗尽他们的弹药和资源,我们才好下场。”
“大王英明!”幕僚连忙恭维。
塔塔吉拿起废土旅行家,拨通了天启教那个人类牧首的通信。
“牧首朋友,我刚得到可靠消息,回收站已经是外强中干,那所谓的魔将也消失了。
“简单来说,我们联手攻打,事成之后,男爵归你,其他东西归我!”
对面的牧首耐心听完,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剔:
“塔塔吉,上次袭击中都车队,你们却临阵脱逃,还想让我上当吗?”
“此一时彼一时!”
塔塔吉拍着胸脯,信誓旦旦,“这次我会亲自上场,绝不后退!你不信的话,我以天神之名起誓!
“天神在上!”
对面的牧首是一个虔诚狂信徒,听到“天神之名”后,疑虑消散大半,最终同意了联手。
通信结束后,幕僚一脸诧异地看着塔塔吉,眼里满是不解。
“大王,您什么时候信天神了?”
塔塔吉嗤笑一声,不屑道:“什么狗屁天神,本王信仰的是鼠神。”
幕僚更困惑了,它从未听说过鼠神的存在,于是虚心请教:
“大王,那鼠神的神旨是什么?属下好牢记于心。”
塔塔吉犯了难,它想了想,一本正经地编了一个。
“不惜一切代价,吃好喝好。”
……
第十层梦境,星空依旧璀灿。
魔将不知道在这里度过了多少岁月,久到它的意识都快要涣散。
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尺度。
这片记忆的宇宙,既宏伟又死寂,让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