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真不知道?”杜里安有点不满,他原本以为,庄杋是和他一伙的。
庄杋摇头,和场上所有人都保持着一定距离。
他手里也有一把枪,这让双方无可奈何,在撕破脸皮之前,谁也不想节外生枝。
短暂的希望过后,新绝望降临。
灰雁蹲下身,用战术手套蹭掉地面灰尘,露出几片暗绿色的鳞片。
她又查看了墙壁上被啃噬的痕迹和干涸水渍,脸色变得凝重。
“这里被洗劫过,有蜥蜴人渗透了进来,时间应该是两个月前。”
蜥蜴人
杜里安愣了愣,“怎么遇到这玩意了。”
庄杋通过老人记忆,得知这个族群的基本信息。
让庄杋无语的是,蜥蜴人在人类社会的职业身份竟然是厨师。
因为它们能断尾,然后烹饪自己的尾巴,拿手绝活是香煎龙尾
但是野外的蜥蜴人,都是食性凶残的家伙,能爬树能隐身,专搞偷袭,是标准刺客。
灰雁站起身,观察了好一会后,做出判断:“我们要被困在外围大厅了。”
杜里安也发现问题所在,他挥了挥手,先让手下将肉箱都抬进来。
灰雁冷冽的目光扫了过去,她当然知道这些箱子里藏的是什么。
杜里安对上了她的目光,笑了笑:“你也是老雇佣兵了,在废土上,这些事再正常不过。”
他又打量了一下灰雁,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在他看来,这个身材高挑、肌肉线条流畅的女人,无疑是最完美的猎物。
灰雁眼神平静:“彼此划清界限吧。”
“也好,人嘛,总容易擦枪走火。”
很快,两拨人马泾渭分明地散开,在大厅两侧占据有利地形,警剔地保持距离,枪械随时上膛。
庄杋则退到了中间的阴影里,象一个幽灵般冷静观察。
他悄然调动四周的诡雾,缓缓导入体内,恢复之前的消耗,同时也在暗中积蓄力量。
双方开始忙碌起来,伤员一个个拆盔卸甲,灰雁也摘下了自己的战术头盔和面罩。
高扎的马尾,几缕汗湿的碎发垂落额角。
她的肤色是健康暖白,鼻梁小巧高挺,琥珀色眼眸在昏暗中清澈明亮。
但这张本该完美的脸蛋,却被狰狞的墨绿色斑纹占据。
那斑纹如同活物,复盖了她的半边脸颊和颈部,并且从下颌蔓延开来,象一张细密蛛网。
斑纹下的皮肤,宛若被烧灼过,变得萎缩和一片坑洼,彻底破坏了原有美感。
庄杋看到后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这是典型的被“蛛菌菇”感染后的征状,一种分布在偏僻山野的真菌,会随风散播孢子。
在被寄生后,宿主皮肤会有许多蛛网状菌丝,剧痛逐渐渗透骨髓和大脑,虽然不会致死,却是终生受折磨,没法医治。
因为医用纳米虫的修复速度,远跟不上蛛菌菇在应激状态下的扩散速度,患者还会加速死亡。
哪怕强行截肢换体,也没办法解决。
灰雁显然已经习惯了外人的诧异眼神,动手帮忙治疔伤员。
医疗兵打开医疗箱,里面只剩下10支净化针。
这种针剂由蟑螂体内的基因物质提取,可以有效阻止被行尸撕咬后的进一步畸变。
杜里安认得这玩意,沉声开口:“我们团队有两人感染了。”
灰雁没有吝啬,点了下头:“给他们两支。”
“谢了。”
医疗兵交出去两支后,又给己方的两名伤员各注射一支,剩下六支。
灰雁拿起三支,走向那几个被咬伤的平民。
其中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孩,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当灰雁靠近时,孩子看到她脸上那恐怖的蛛网斑纹,吓得哇哇大哭起来,直喊“妖怪”。
孩子的父母脸色煞白,惊恐地捂住他嘴。
“没关系。”
灰雁声音很轻。
她蹲下身,给孩子注射了一支净化针。
随后,她又将剩馀两支针给了两老汉:“摁住底部,打进去就行。”
可等灰雁一离开,杜里安立即抢来那两支净化针,鄙夷看着他们:“净化针这么紧缺的东西,是给你们这些废物浪费的吗?”
说罢,他毫不尤豫扣动扳机,枪声在大厅里格外刺耳。
“你!”
灰雁终于愤怒了,直接用狙击枪瞄准他的头,冷声命令:“把净化针还回来。”
她的队员也跟着举枪。
杜里安这边毫不示弱,双方剑拔弩张,冲突一触即发。
他嗤笑一声,将针剂扔在地上,一脚踩碎,“一个臭婆娘,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。”
他上下打量着灰雁,语气充满嘲弄:“之前蒙着脸,看你这身段,还以为是什么美味。没想到是个被蛛菌菇啃烂的货色,简直倒胃口。”
灰雁没有出声。
他似乎很享受这种羞辱,故意对身边的人大声科普:“你们知道蛛菌菇为什么也叫‘尸菌菇’吗?因为这些倒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