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曾以为,既然自己莫名穿到700年后,那在低温医学领域有所建树的父亲,会不会也可以?
现在看来,只是一厢情愿了。
总部来客提前了半小时到达,阵仗与规模,远比庄杋预想的还要庞大。
重要股东来了十几位,董事会全员到齐,身后还跟着三四十名高级总裁。
各军团长、参谋长也悉数到场,但他们的部队并未进入,而是将整个避难所团团包围,锁死了所有出口。
整个山岭被作战军团围得水泄不通,有不长眼的行尸想靠近,瞬间就被远距离的炮火轰碎。
麦克斯始终没有连络上徐天生,顿感不妙:“徐先生,这很不对劲。”
徐阑珊也看出了问题,剧本走势和预想的不一致,关键的内核人物出问题了。
庄杋示意他们冷静,轻声说:“避难所的所有紧急出口,都被重兵封锁了?”
麦克斯凝重点头。
庄杋笑了笑:“来者不善,他们这是想瓮中捉鳖。”
旁边一直没出声的大卫,观察了庄杋很久,仍有些恍惚。
前一秒还是阶下囚老弟,后一秒就成了发号施令的大老板,他还在努力适应。
当听到众人在讨论逃生信道时,他才小声说:“额,其实……还有个出口。”
麦克斯瞪向大卫:“有屁快放。”
“在能源中心,那里有一条地下暗河。”
“能源中心,水力发电组?”
麦克斯皱眉:“那个算什么出口,把你扔进暗河,你下辈子都出不来。”
“不会的,当初修建水电站的时候,我刚好在现场,然后就往里面扔了一扎信号标,结果你们猜怎么着?”
麦克斯皱眉:“继续。”
大卫连忙说:“后来我趁着出勤,绕了好几天,结果你们猜怎么着?我在五公里外山脚下的一处隐蔽小河里,找到了其中一个信号标。”
庄杋才发现,大卫说起正事来,是完全不掺杂口头禅和方言的。
他有点好奇:“你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
大卫讪讪一笑,没敢出声。
麦克斯冷哼,一句话点透了他:“他想当逃兵,没当成。”
三人仔细分析了一下,还真可行。
“弄一个微型防水舱,然后备上紧急药品和武器,足够容纳一个人逃生。”
徐阑珊听了好一会,忍不住说:“我们真有这么悲观吗?如果事情恶化到,需要徐爷往地下暗河逃生的话,那”
那意味着徐仁义派系的彻底垮台,集体蹲大牢,再无翻盘希望。。
众人心知肚明,却没有说破。
庄杋温和道:“未虑胜,先虑败,小卫,拆除机盖的事交你了,好好办。”
大卫挺直胸膛:“幸不辱命。”
庄杋仔细想了想,他决定做出更多万全措施,让麦克斯去执行。
“小麦,有几件事你要抓紧去执行。”
中央大厅里,核子集团的高层们通过全息投影齐聚一堂。
现场主要分为三派:
右边,是以庄杋为内核的徐仁义派系,包括麦克斯和徐阑珊,还有若干董事会成员及高管,人数占比很少;
左边,是以徐天生为内核的反乱派系,包括了绝大部分股东、董事会成员和高管,人数占据绝对优势。
居中,则是保持中立、谁赢听谁的摇摆派。
麦克斯死死盯着徐天生,他千算万算,都没想到出卖自己的,竟是这个被寄予厚望的徐家长孙。
至于徐天生的儿子,徐闻道,曾是麦克斯的副手,如今却和其它军团长站在一起。
麦克斯已经彻底连络不上自己的第一军团旧部,自己是被完全架空了。
徐闻道大喝:“麦克斯,我再问你一次,徐仁义先生在哪里!”
麦克斯寸步不让:“狗叛徒,我说了很多遍了,徐仁义就在你们面前,还要演到什么时候!”
“老麦,你是真糊涂了,指鹿为马,用这种老掉牙的夺权伎俩。”
徐天生完全忽视了庄杋的存在,转而看向徐阑珊,语气严肃:“阑珊,别跟着他一错再错,迷途知返吧。”
徐阑珊凝视着他,眼含怒意。
紧接着,一名调查员投影出证物:从溶尸炉里提取的残留骨骼和组织液。
被押上来的金发医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招供:“是麦克斯团长让我这么做的,徐老先生已经死了”
众人哗然,人证物证全在。
“行了,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。”
徐家的一位宿老站了出来,他表情严肃,当着所有人的面郑重宣布:
“核子集团创始人徐仁义先生,因医疗事故,于2710年1月16日21时30分,在寒岭133号避难所逝世,享年400岁。
为尊重徐仁义先生的遗嘱,经股东大会表决,由徐天生先生,接任第二代集团掌权者,正式授权‘幻眼’,由其亲自保管。”
宿老继续宣读:
“经核子集团犯罪部调查取证,第一军团团长麦克斯·哈迪,涉嫌谋杀徐仁义先生并纂位夺权,现撤销其所有军职,押回总部等待审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