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的寂静之后,房门被轻轻拉开。
冬圣奏依旧穿着整齐的巫女服,洁白与绯红相间,衬得她肤色愈发白淅剔透。
巫女脸上看不出丝毫疲惫或饥饿,神情是一如既往的淡漠,仿佛未进食于她毫无影响。
“我还以为你打算永远不出来了。”冬圣司叹了口气,将手中装有饭菜的托盘递过去。
冬圣奏安静地接过托盘,却没有立刻转身回房。
而是,抬起眼,那双清澈的眼睛直视着冬圣司,用毫无波澜的声调直接开口:
“我想见他。”
“见谁?”冬圣司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照片。”巫女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。
冬圣司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
坏了!这算什么?
看了张照片就要见摄影师,这和吃了鸡蛋觉得美味,就想见下蛋的母鸡,有什么区别。
你该不会起了什么崇拜或者爱慕的心思吧?
见识渊博的冬圣司立马想起这个典故。
“为什么?”冬圣司试图让自己听起来只是好奇,而非警剔。
这就是中年男人的智慧。
听到这个带着好奇的提问,冬圣奏微微蹙起那双好看的眉毛,似乎被这个问题难住了,正在努力组织语言,思考给出一个合理的词。
就在这时,冬圣司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他拿出来一看,来电显示正是“四季透”。
冬圣司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复杂,这电话来得可真巧啊。
中年男人瞥了一眼面前还在思索的侄女,心下念头急转,做出了决定。
于是,他便故意当着巫女的面接通了电话,并且用了疑问的语气:“您好,请问是哪位?”
电话那头传来了四季透自我介绍的声音。
冬圣司立刻用一种“刚刚想起”的语气,刻意提高了些音量说道:“啊!是和那位偶象夏木樱有关系的人吧?”
这话与其说是对四季透说的,不如说是专门说给旁边的冬圣奏听的。
潜台词很明确,这个男人身边有女人了。
不是什么好人,你最好还是和他不要见面。
然而,冬圣奏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,依旧是那副思索的模样,仿佛没听见这句明显的暗示。
冬圣司叹了口气,继续和四季透通话,并继续进行自己的暗示,强调夏木樱和四季透关系很好。
甚至都在为那个偶象争取工作了。
言下之意是:侄女,你就别见他了。
而一旁的冬圣奏面色渐渐平静下来,似乎是已经想好了说辞。
这让冬圣司有些着急,特别是四季透还说不是因为和夏木樱合作的事情找他时。
这就更让冬圣司心急,神色变得严肃起来,你这小子不会对我家侄女,有什么想法吧。
于是,一句带着隐约威胁的话,从宫司口中出来:“小子,有些事情,我劝你想清楚再说。”
好在得知对方只是想借神社场地拍电影的时候后,冬圣司松了口气。
只是他没有注意到,自家侄女听见两人交流时眼神的细微变化。
接下来的对话里,冬圣司更是“有心”地询问了关于电影拍摄的事,巧妙地确认了四季透与夏木樱关系密切,正在一起合作项目。
“所以,我真的没猜错,你和夏木樱关系很不错。”圣司对着电话感慨,眼神却瞟向冬圣奏。
冬圣奏依旧是面无表情,一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模样。
不过,见到这日常的模样,冬圣司却放心了,自家侄女果然还是听懂了想表达的意思。
于是心情高兴的宫司大人十分爽快地就答应了出借神社场地的事。
至于价钱吗,都是朋友。
接着,冬圣司利落地挂断电话,然后看向自家那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巫女。
“所以,奏,你都听明白了。”冬圣司意味深长地问。
“明白。”冬圣奏点了点头,语气肯定:“他会来。”
???
冬圣司一噎,差点背过气去。
你这到底是明白了什么啊?!
重点是这个吗?
重点难道不是那个摄影师和别的女孩子关系亲密吗?
你就不会插足进去了。
什么叫他会来的,你到底想怎样啊!
打算和他在神社私会吗?!
看着自家侄女那双纯粹平静的眼睛,深感无力的中年大叔叹了口气:“你就这么想见他?”
“没错。”冬圣奏的回答没有丝毫尤豫。
“……那好吧。”冬圣司揉了揉眉心,败下阵来,为了圣吉神社的清白,还是把人叫到家里来吧。
带着这个想法,冬圣司再次拿起手机,“我来联系,现在叫他过来可以吗?”
随着冬圣奏点头,电话回拨给四季透。
另一边,原本还在思考姐姐那“你又不姓冬圣”是什么意思的四季透,看着这回拨的号码。
虽然心里有些疑惑,还是选择接通了。
“冬圣先生,还有什么事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