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来的底气?”
江怀远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,端起茶,也不喝了,就端在手里,目光在拾玖和姹萝之间来回移动,像一个裁判在观看一场比赛。
“你叫什么来着?”姹萝忽然问。
“拾玖。”
“拾玖,十九。你爹娘给你起这个名字,是因为你上面有十八个哥哥姐姐,还是因为他们觉得你最多活到十九?”
拾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姹萝也不在意,继续说:“我让人查过你的底细,什么都没查到。一个什么都没有查到的人,要么是真的什么都没有,要么是什么都藏得太好了。城外的黑松林,流萤的伤,你干的?”
“不是。”
姹萝盯着她看了几秒钟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好看,但拾玖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扶手上收紧了,指节泛白。
“我也觉得不是。你没有那么大的本事。”姹萝收起笑容,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,“好了,说正事。拾玖姑娘,你今天既然来了刑堂,我就把话跟你说清楚——姽婳城不是公子的姽婳城,是我的。东苑的通行令牌在你手里,我不追究,但你得记住,你脚下站的这块地,是刑堂的地。刑堂的规矩只有一个——”
她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拾玖,一字一顿:
“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重,重到整个庭院里的空气都凝固了一瞬。
江怀远端着茶杯,慢慢地吹了吹杯口的热气,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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