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出一声低吼。

“啊！！！”

她不知道该信谁了。

教主养大她，教她本事，给她一切。教主的命令就是她的天，她从来没有怀疑过。

可是那个赵灵儿……那个叫拾玖的女人……她们说的话，似乎也有道理。

如果赵灵儿真的是妖女，为什么她身上没有一丝妖气？为什么她的眼神那么干净？为什么自己靠近她的时候，心里会莫名觉得安宁？
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阿奴喃喃自语，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……”

远处，一只纸人停在树枝上，静静地看着她。

然后无声无息地飞走了。

……

阿奴撤退后，一路上再没遇到大规模的拦截。

偶尔有几波小喽啰来送菜，被林月如和李逍遥轻松解决。酒剑仙偶尔也会出手，一剑一个，干净利落。

灵儿发现，她越来越喜欢这个队伍了。

林月如嘴硬心软，嘴上老嫌弃她，但每次遇到危险总是第一个挡在她前面。李逍遥虽然不靠谱，但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。酒剑仙看着醉醺醺的，其实比谁都清醒，总是在不经意间说出很有道理的话。

还有拾玖姐姐。

她话最少，但做得最多。她从不说什么煽情的话，但她的每一个举动都在告诉灵儿——你很重要，我护你到底。

灵儿有时候会想，如果这就是命运给她的补偿，那她愿意接受。

但她知道，真正的考验还没来。

越往南走，她体内的女娲血脉就越躁动。

那种感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她身体里冲出来，又像是有无数声音在耳边呢喃，让她去献祭，让她去死。

“灵儿，守住心神。”

拾玖的声音像一盆冷水，把她从混乱中拉回来。

灵儿猛地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满头大汗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“我……我刚才又听到那个声音了。”她声音发颤，“它说，这是我的宿命，逃不掉的。”

“放屁。”拾玖毫不客气，“宿命是狗屁，你别信。”

灵儿咬着嘴唇：“可是我控制不住……”

“那就不要控制。”拾玖说，“让它来，让它说，你听着就行，别当真。就像听风听雨，听过了就过了，不要往心里去。”

灵儿愣了一下：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拾玖看着她，“你越是害怕，它越来劲。你不当回事，它就没辙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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