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大理寺审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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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亲自下旨，为相柳族平反昭雪，追封死难者，赐还族地。柳眼被封为“相柳侯”，负责统领相柳族遗孤，守护一方安宁。

消息传开，天下震动。

那些曾经依附龙吟寺的江湖门派，纷纷改旗易帜，表示拥护朝廷的判决。那些被朝廷暗卫欺压过的百姓，更是拍手称快。

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。

但柳眼却高兴不起来。

因为拾玖要走了。

那天傍晚，柳眼在皇宫的御花园里找到了拾玖。她正坐在一棵老槐树下，手里拿着一壶酒，慢慢喝着。

“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？”柳眼走过去，在她身边坐下。

“赏月。”拾玖指了指天上的月亮，“今晚的月亮很圆。”

柳眼抬头看了看——月亮确实很圆，又圆又亮，像是一个银盘子挂在天空。

“你要走了？”他问，声音有些低。

拾玖没有否认：“嗯，事情都解决了，我该走了。”

“去哪里？”

“去下一个地方。”拾玖笑了笑，“我说过，我是个旅人，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。”

柳眼沉默了。

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，但真的来了，他还是觉得很难接受。
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他问，“来自哪里？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
拾玖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缓缓开口：“我来自另一个世界，或者说，很多个世界。我经历过很多地方，遇到过很多人。每个世界，我都会遇到一些需要帮助的人，然后帮他们解决问题，再离开。”

“所以你帮我，只是因为……你需要帮助别人？”

“不全是。”拾玖摇头，“我帮你，是因为你值得。你让我想起了一些人，一些……对我很重要的人。”

“什么人？”

“一个被家族抛弃却依然坚强的女孩，一个被人利用却依然想要挣脱命运的女子，一个背负使命却依然选择自己道路的道士。”拾玖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，“他们都是好人，值得被帮助的好人。你也是。”

柳眼低下头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可我不想只是你旅途中的一个过客。”

拾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谁说你是过客了？”

她拍了拍柳眼的肩膀，认真地说：“每一个我帮助过的人，我都会记住。不管我去了哪里，不管过了多久，他们都在我心中。你也是。”

柳眼抬起头，看着她明亮的眼睛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
“那你能不能……多留几天？”他问，声音有些期待。

拾玖想了想，点了点头：“好，多留几天。”

柳眼笑了，笑得像个孩子。

……

拾玖在京城多留了七天。

这七天里，柳眼带着她逛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，吃了各种美食，看了各种风景。他们一起去看了相柳族的新族地，一起种下了拾玖从其他世界带来的番薯和土豆，一起规划了相柳族的未来。

第七天，柳眼带她去了京城外的山上看日出。

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，金色的光芒洒满了大地。

“好美。”拾玖感叹道。

“是啊。”柳眼看着她，轻声说，“很美。”

拾玖察觉到他的目光，转头看他：“你看我干嘛？看日出啊。”

“日出没有你好看。”柳眼认真地说。

拾玖愣了一下，然后别过头去，耳根有些发红：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？”

“跟你学的。”柳眼笑了，“你不是很擅长说话吗？”

“我那叫实话实说，不叫油嘴滑舌。”

“我说的也是实话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笑了。

笑声在山顶上回荡，传得很远很远。

……

第八天，拾玖真的要走了。

她站在当初和柳眼相遇的那个山谷口，看着眼前的年轻人。

柳眼比一个月前变了很多——不再那么冷硬，不再那么阴沉，眼中有了光，脸上有了笑容。他站在那里，像是一棵经历了寒冬终于迎来春天的树，挺拔而充满生机。

“我走了。”拾玖说。

“嗯。”柳眼点头。

“好好照顾你的族人，好好活着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别老想着报仇，仇已经报了。以后的日子，为自己活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还有……”拾玖犹豫了一下，“那块玉佩，我还给你。”

她从怀中取出那块刻着蛇形图腾的玉佩，递还给柳眼。

柳眼没有接：“你留着。”

“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。”

“所以我送给你。”柳眼认真地说，“就当是……留个念想。”

拾玖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有不舍、有眷恋、还有一种她看不太懂的情绪。

“好。”她将玉佩收好，“我走了。”

她转身，催动灵力，身影渐渐变得透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