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应该是趴着的,
刀是从上往下劈,刻意避开了脏腑。
到底是什么畜生,对手无寸铁的孩子下此狠手?!”
万长发没说话。
他拿起酒精棉,开始清理伤口。
酒精触碰到溃烂的皮肉时,男孩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,眼皮颤动。
“按住他。”万长发说。
蒋??和赵虎一左一右按住男孩的肩膀和腿。万长发的手很稳,清创、消毒、缝合,每一针都精准得象尺子量过。
万长发直起身,继续缝合。最后一针收线时,他的额头上全是汗。
“能活吗?”蒋??问。
“看今晚。”万长发擦了擦手,
“伤口感染不严重,失血虽多但止住了。
关键是能不能熬过气血两亏这一关。”
话音刚落,男孩的身体在抽搐。
幅度很小,但频率快的吓人。
象是一根快要断掉的琴弦在颤。
楼英端着熬好的独参汤,
捏开男孩的下巴往里灌。
褐色药汁顺着男孩青紫的嘴角全溢了出来,
顺着脖颈流在防水油布上。
“师傅,喂不下去!”
楼英的手有点抖,声音焦急中也带上了颤斗:
“脉象散了,体温在降。”
万长发伸手探向男孩的颈动脉。
跳动迟滞。空瘪。
创口缝合很成功,但底子漏光了。
人体的血液流失超过三分之一,
单靠喝药根本补不回来,
心脏没有足够的血液泵送,
很快就会骤停。
“血容量太低了。”
楼英屏住呼吸,仔细听着,生怕漏掉一个字儿。
“那怎么办?
他可是唯一的活口“
楼英叹气。
手术室里安静了一瞬,
万长发抬起头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、
“备淡盐水,要平日里冲洗伤口那种比例的温盐水。
青和,去药房把泡在琉璃罐里的水蛭拿十条过来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青和第一个反应过来,嗓门直接拔高了八度:
“师祖,水蛭是吸血的,这孩子没血了啊!
您要吸血虫来干什么?”
“拿过来!用蒜臼捣碎,
取那个三层纱布过滤,
把汁水拿过来!!
记得带消过毒的手套!”
万长发声音猛地拔高。
青和被吼得魂都飞了出去,连滚带爬冲向药房。
万长发转身打开贴墙的胡桃木立柜,
从最底层的暗格里,
取出一大一小两个皮质卷包。
他把卷包摊在手术台上。
楼英僵立在当场,
心脏突然狂跳,下意识的用手捂住嘴巴,
生怕下一秒,自己的心跳出口腔!
他声音都变了,变得暗哑,同时还带着难以压制住的兴奋和疯狂:
“师,师,师傅!
你,你,你是,要,给,他,输血了,是,是吗?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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