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去,只是敷衍地应了几句:“好吧。”“真的嘛!”
唉爱看出来新朋友一点都不信自己的话,可哥哥毕竟不在身边,她也没办法隔着这么这么远的距离让哥哥证明,只好低下脑袋叉了一大块蛋糕塞进嘴巴里“唔!”
女孩的眼睛睁大,软绵绵的慕斯在嘴巴里化开,草莓的酸甜与奶油香气交融在一起,美味得她整个人都快冒出粉色泡泡。坐在对面的迹部景吾完全看到了她的神态变化的全过程,略感夸张道:“有那么好吃?”
“超级好吃!"唉爱把自己的蛋糕往他那边推了推,邀请道,“景吾也尝尝!迹部景吾原本是打定主意绝对不吃她的蛋糕的。尽管他答应了“交换”的提议,但真正喜欢甜品的人明显只有她一个,自己也没有馋到什么都往嘴巴里塞的程度。
可看着女孩那副幸福得不得了的模样,他纠结两秒,还是低头从蛋糕的另一个切角叉下一块。
奶油绵密,蛋糕体松软,确实还不错,但比不上家里做的。她要是吃到他家的蛋糕岂不是要感动到流眼泪了?迹部景吾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太不华丽,抬头后又忍不住看向那双圆圆的茶色眼睛,眼睛的主人真专注地望着他,期待着他的评价。他被盯得受不了,配合道:“……蛮好吃的。”“我就说嘛!"唉爱高兴起来,又有了和新朋友聊天的积极性,喝了口饮料说道,“今天幸好遇到景吾啦,景吾出现在我后面的时候,简直就像从天而降的王子,blingbling的,超级耀眼!”她的说话风格一直都这么夸张吗?
迹部景吾经常被母亲说“浮夸",但他现在觉得自己只是在陈述事实,而眼前的女孩在表达式却带有强烈的主观色彩,虽然得到称赞的对象是他本人……“阿!”
唉爱双手合十击了个掌,从自己丰富的知识库中找到一个特别符合的形象:“我想到了,景吾是阿波罗!”
话题接连跳跃,迹部景吾露出困惑的表情,和阿波罗又有什么关系?但没等他得到更详细一些的解释,女孩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,小跑到玻璃门边,激动道:“妈妈!我妈妈和爸爸找过来了,景吾!”街道另一头,手冢彩菜和手冢国晴正撑着伞匆匆跑过来,身后是之前他们请求过帮助的警察。
而几乎同一时间,迹部景吾也看见了不远处正快步赶来的自家管家。…糟糕,被发现了。
他的表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。
“本少爷要走了。”
迹部景吾立刻放下叉子,动作迅速地拿起门边的伞推门离开。但没走两步,他又停下来,回头朝站在门边目送自己的女孩问道:“你住哪里?”
唉爱乖乖报出酒店名字,瞬间期待起来:“景吾要来找我玩吗?”“啊嗯。”
紫灰色眼睛的男孩站在伦敦灰蒙蒙的街边,左手插在口袋里,右手撑起的黑伞遮住半边身影,通身气度难掩。
他微微抬起下巴,右眼下的泪痣愈发张扬,在昏沉的天幕下显出一股近乎傲慢的漂亮,语气更是理所当然:"本少爷可从不做毫无意义的事。”手冢彩菜几乎是冲到唉爱面前的。
她平时总是温柔又耐心,很少会露出这样明显失态的模样,显然是急坏了。她的浅色裙摆沾了雨水,颜色深了一截,乱了的发丝也没空去理,直到真正抱住小女儿才彻底松了口气,闭上眼睛用力呼吸了几口。“妈妈……哄爱被抱得很紧,手臂都有点疼了,但她也舍不得离开妈妈的怀抱,脸颊在妈妈的身上蹭了蹭。
遇到警察阿姨和景吾之后,她心里的害怕少了很多,因为坚信自己会得到帮助,也能够找回家人。
可等到她重新见到妈妈,感受到熟悉的体温和气味,那股不安和委屈却渐渐冒了出来,之前忍着的泪水也再憋不住,“哇"的一声就哭了起来。手冢国晴在旁边连连感谢帮助他们的警官,接着把妻子和小女儿牵起来,一起坐进蛋糕店平复焦急的心情。
他轻轻把女儿脸上的眼泪擦掉,愧疚道:“是爸爸没有牵好唉爱,对不起。”
“是我松手的……“哄爱哭得一抽一抽,小声说,“因为太吵了,我想捂住耳朵,然后妈妈和爸爸就不见了……
“不是哄爱的错。”
手冢彩菜摸摸女儿的头发,湿润的触感让她更加心疼:“还淋了雨吗,都是妈妈不好,唉爱肯定吓坏了吧?”
哭了一通,唉爱已经好了很多。她都快十岁了,自觉要做坚强的小朋友,也不想让爸爸妈妈担心,摇摇头说道:“没有!我还交了个新朋友,是他帮我和警察阿姨翻译的,他的英文说得超级好,我还请他吃蛋糕了!”手冢彩菜听得心里酸酸的,嘴上夸道:"“我们唉爱真棒。”“桌上的蛋糕是唉爱和新朋友一起吃的吗?"手冢国晴注意到剩下的蛋糕和饮料,问道,“那个朋友先走了吗,爸爸妈妈要好好感谢他才行啊。”“景吾好像还有事情……
唉爱也不确定景吾为什么突然离开,但她知道另一件事,破涕为笑道:“不过景吾说会来酒店找我玩,到时候爸爸妈妈就可以谢谢他啦!”手冢彩菜也没有心思追问太多,她更关心女儿的身体健康,温声商量道:“那唉爱还有什么想吃的吗,妈妈给你打包带走,我们先回酒店洗个热水澡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