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7 危重症项痈(2 / 4)

,嘴唇翕动却也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。身体还不时抖动。

前些天去小李村巡诊时,李平山两口子还问他们李麦冬有没有写信来。当初李麦冬的养父李二黑去世后,李平山照顾这个没血缘关系的堂弟颇多。夏静秋还想着回头帮他们写一封信给李麦冬呢。怎么就忽然间出事了呢。

李平山的媳妇急得快哭了,“前两天他说脖子有点疼,我帮他揉了揉以为好了,谁知道他今天就一直打寒颤,嘴里说胡话,我喊他他也不理我。”南越第一时间去检查李平山的脖颈,后颈正中部位紫红一片甚至有些发黑,蜂窝状的孔洞往外渗着黄白色的脓状物。像腐烂了的桑甚。

夏静秋看得眼皮一跳,忍不住指责道:“什么时候的事?我们不才去了小李村做巡诊,当时怎么不说?”

李平山的媳妇田三妹声音喃喃,“他说没啥事,不值当的麻烦卢医生,他太忙了。”

夏静秋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。

要是她没记错的话,这项痈,看这症状还是晚期。“可卢医……

南越打断了她的话,“嫂子,平山哥这是得了对口疮,而且现在意识不清醒,我也没把握一定能救他,但我会尽力。”对口疮。

田三妹浑身一抖,她二哥就是得了对口疮去的。“卢,卢医生一定有法子的对吧?”

那是省里来的大医生,肯定有办法的。

“卢医生去县里了,怕是得下午才能回来。“南越没隐瞒人,“现在就我跟夏知青两个,去消毒,我们得立马给他做手术引出脓液。”李平山现在寒颤不退、脉搏细速,怕是下一秒就要休克。压根没时间等青霉素起作用。

先引流,再加大青霉素剂量,如果他运气足够好,或许还能救回来一条性命。

夏静秋愣了下,“可卢医生不在。”

“我说话你听不懂是吧?"南越骤然严厉的声音吓得夏静秋一抖,委屈的眼泪来不及淌出来,人已经下意识的去给手术刀消毒。南越先给人做局麻。

掐着时间吩咐道:“帮我摁住平山哥的头和手,局麻可能效果不到位。”田三妹和送李平山过来的人连忙过来帮忙。看着手术刀在那一片红肿中重重划下,田三妹侧开头不敢再看。“要选脓腔低位波动处切开,切口要深,直达深筋膜。”夏静秋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
她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南越操作。

十字切口,止血钳钝性分离皮下组织打通脓腔。脓液涌出。

看着镊子夹出来的脓栓,夏静秋微微松了口气,协助南越用生理盐水冲洗清理脓液。

脓液清除干净,细菌没有继续滋生的环境。再打青霉素才能更好的起作用。

皮试。

二十分钟后没过敏反应,夏静秋这才给李平山注射青霉素。能做的她们已经做了,即便是卢医生在也只能做到这地步。至于李平山能不能好转……

看着病床上的人脸色没再那么灰白。

夏静秋想,这手术大概算成功?

但到底行不行,还得等人醒了再说。

夏静秋细声嘱咐病人家属,“你在这边守着,要是有什么事就喊我。”田三妹连连点头,“谢谢,谢谢夏医生。”夏静秋微怔,她算医生吗?

脚步都有些轻飘,等看到正在那里为手术后的器械沸水消毒的林南越,夏静秋的心这才又飘回来。

“抱歉,刚才不该吼你的。”

骤然迎上那直白坦诚的目光,夏静秋反倒是有点不好意思,“别这么说,你也是为了救人。”

那会儿是她分不清轻重缓急。

平日里太过依赖卢医生,完全忘了这种急性对口疮耽误一分钟病人可能就多一份危险。

“虽然被你骂了那一句心里头的确有点难受,但林南越,这算是你正式经手的第一个病人吧?你好厉害啊。”

南越笑了笑,“其实也有点紧张。”

危重阶段的项痈,先手术引流脓液,再抗生素杀菌。流程完全没有问题。

但结果如何谁都不敢保证。

南越借着给手术器材高温消毒,止住了手的颤抖。中午头那会儿,李平山转醒,这让她把心又放回了肚子里。真正意义上经手的第一个病人总是不一样的。真要是死了,也不是她医术不精。

但会给她带来很大的打击。

好在老天还是偏爱她的。

南越止住了要跟自己道谢的人,“好好休息别说话,这两天先在这边做观察,不着急回家干活。”

说罢又把田三妹喊过来,“嫂子你给平山哥揉脖子的时候洗手了没?”田三妹神色讪讪,没敢回答。

大队部的大喇叭每天都在喊,要勤洗手。

但那太麻烦了。

“对口疮初期就是红肿硬结,这时候没化脓问题不大,只需要卧床休息就好了,不能用手碰,手上面的细菌多,你帮他按揉实际上是加速了病情发作。”南越这么说的本意不是要田三妹心生愧疚。是得后怕。

“身体不舒服那就找医生看,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我们去巡诊问诊,不就是为了解决大家的问题吗?”

田三妹连连点头,“我记住了,往后肯定勤洗手,不舒服来看医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