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疑了下,“这是……”
夏静秋大大方方的解释,“老师带我们来县城学习。”
程国栋点头,夏静秋比他印象中好像黑了点,大概是参加了劳动的缘故。
但笑容也比之前更为灿烂。
“我出任务马上就回去。”他找饭店前台的服务员要了纸笔,刷刷地留下了个地址,“你的地址留给我,回头我给你写信。”
夏静秋没有拒绝。
她很认真的看了眼程国栋留下的地址,然后这才把这张纸条收到兜里,送人到饭店门口。
“记得给我写信哈。”
七月底的夜色来得迟,夏静秋站在国营饭店门外看着那笑容灿烂的脸,挥了挥手。
等回到饭店,就看到卢医生他们在低声讨论什么。
她一回来,他们就不说了。
夏静秋小声解释,“邻居,他头些年当兵去了,我都没认出来。”
南越只是笑。
还是黄杨直接,晚上睡觉的时候小声问夏静秋,“那要是他跟你求婚,你会答应吗?”
房间里的灯早就关上了,可夏静秋觉得自己的脸滚烫,“我俩又没有男女之情。”
南越打趣她,“哦,那他的眼睛黏在你身上不肯挪走。”
恨不得能吃人。
“那你这么说,李麦冬走的时候还跟你说悄悄话呢。”
南越十分坦荡,“他倒是想跟你说,怕你说他耍流氓。”
夏静秋哪是南越的对手,她耍赖皮地挠人,“你净拿我寻开心。”
闹腾了一会儿,黄杨忍不住问道:“认真的夏静秋,要是你这位邻居哥哥要跟你求婚,你会答应吗?”
这个年代,军人、工人、干部在婚恋市场上最受欢迎。
夏静秋下乡前也有想过结婚,这不是一时半会儿没找到合适的结婚对象嘛。
黄杨的问题,问住了她,“我不知道。”
现在的生活很充实,但如果有机会离开乡下,她不知道自己怎么选。
或许是因为林南越拒绝了赵守诚在前,让夏静秋觉得如果自己选择离开,那她就成了逃兵。
好像有点可耻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夏静秋翻了个身,小声问道:“林南越,如果你是我,你会怎么选?”
招待所房间里的两张床并在一块。
窗外的虫鸣声交织起伏,与屋里的鼾声连在一起。
夏静秋想,林南越估计已经睡着了。
就算没睡着,她也不好回答这个问题啊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恍惚中听到了熟悉的嗓音,“走啊,这有什么好犹豫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