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这天并没有下雨。
只是半下午的时候飘了两滴。
至于社员们割伤手脚的事多了起来,卢鹤鸣一整天都在地里头忙活。
“咱们什么时候才能跟着卢医生去地里头帮忙啊。”陈国庆看着窗外,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练手。
夏静秋没好气,“你帮倒忙还差不多,有这时间说废话还不如多练练,你看人家林南越。”
南越正在练习缝合。
卢医生说用豆腐有点浪费,所以让她用肥皂泡来练手。
至于肥皂,卢医生把自己用的那块拿了出来。
陈国庆看着针再度扎破了肥皂泡,他松了口气——到底没被林南越落下太多。
“这真的能行?而且卢医生不是说了嘛,不走外科的话,其实倒也用不着这么细致的缝合。”
他怀疑卢医生是要挫南越的锐气。
肥皂泡怎么缝合啊。
一戳就破好不好。
南越头也不抬,“卢医生给我演示了。”
陈国庆这下说不出话来了。
倒是马振邦出了个主意,“咱要不去抓个兔子,用兔子来练缝合会不会好点?”
青蛙肯定不行。
皮不行,没有皮下脂肪和筋膜层,不适合练缝合。
这会儿没什么医学伦理问题,有的话也辐射不到这种乡下卫生院。
青蛙不是实验室培养的,卢医生从县里要来的小白鼠也还在培养中。
那他们自己去抓兔子呢?
这兔子练完手还能吃。
青蛙不能吃,卢医生说了的,青蛙带的寄生虫太多,还特意交代他们解剖的时候千万别把自己的手弄伤了。
怕感染寄生虫。
而且医生,尤其是他们这种要朝着全能方向培养的赤脚医生,更要注重保护自己的手。
腿脚不利落没关系,手出问题那就是大事。
李麦冬看着马振邦舔了下嘴唇,忍不住埋汰道:“我看是你想吃兔子了。”
马振邦有点不好意思,“你说开了就没意思了。”
不过几个人到底没有去捉兔子。
因为南越不同意,“大家都在抢收呢,你们去山上打兔子,这合适吗?”
“也是,那咱先看书看书。”马振邦并没有反驳南越,只不过上午的课程结束,他去找公社接了自行车,载着李麦冬出去。
“咱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。”
“中午休息时间,你看这大太阳的,也没人在割麦子啊,咱现在去下个套,等傍晚下课再去山上看看,耽误上课的事了吗?”
马振邦有理有据,这让李麦冬都没办法反驳。
他坐在后车座上,“那你快点,别让南越看见咱们偷跑出去。”
马振邦嘿嘿一笑,“放心好了,她还在用那个肥皂泡练手呢。”
南越并不知道这件事,倒是夏静秋看着两人骑车出去,有些奇怪。
想找南越说一声,但看到南越正在跟那些肥皂泡较劲,到底没有说什么。
谁曾想,就出事了。
李麦冬背着马振邦回来的,“不知道是谁在山上搞了陷阱,老马为了捞我掉进去了,手被竹签扎透了,卢医生呢,南越你去找卢医生好不好?”
竹签贯穿了马振邦的手心,此刻他的手肿了起来,隐隐发紫。
极为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