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得这可说不准。
下午卢医生去陶主任家那会儿,南越在公社大院也没闲着。
跟人仔细打听了下李秀荷婆家的事。
她嫁到前晁楼的晁开山家的老二。
她男人是三兄弟之间的老二,二夹脖子不受待见的那种。
两口子结婚这些年始终没孩子,李秀荷也不受婆婆待见。
还被骂只知道吃不下单的母鸡。
当初不待见亲儿子,然后不待见儿媳妇,现在有了新孙子也不见得喜欢。
要不刘雪梅怎么特意交代她,回头多留秀荷嫂子在卫生院待几天呢。
不过南越倒是没跟她妈说这事。
不然高桂兰同志肯定说她“瞎想”。
倒是林北方一脸震惊的问,“姐,你给人接生了?”
南越一点也不谦虚,“算是吧。”
虽然她只是给卢医生递手术刀、手术剪刀、缝合针线,帮着拿了普鲁卡因什么的。
但阿斗都能声称跟他赵叔七进七出,甚至还领先半个身位。
自己四舍五入也算是给人接生了吧。
南越特意嘱咐弟弟,“低调点,别声张。你姐现在还没学到真东西,还不能出师,等哪天我把卢医生的本事学了去,你再替我声张也不迟。”
“知道啦!”
这么大声干什么?跟个二傻子似的。
高桂兰看姐弟俩说笑,忽然间就有种孩子大了的感觉。
她还以为南越会哭着鼻子回家呢。
女儿现在还逗弄人,这怎么不是长大了呢?
晚饭后,南越收拾了碗筷,然后往屋里一扎,挑了挑煤油灯的灯芯,让房间都亮堂起来,她开始整理回到大队这边打听到的消息。
高桂兰进来的时候,就看到女儿拿着铅笔直挠头。
她把刚冲泡好的麦乳精放到南越手边,“遇到什么麻烦事了?”
“卢医生想要尽快了解社员们的身体健康情况,也想要我们跟着一块熟悉,今天给我们出了考题。”
南越虽然没写完但觉得自己答的还行。
不过想要拿到第一名,把那支派克61拿到手可能也没那么容易。
高桂兰想了想,“那你在地里头乱窜,就是为了问这个?”
南越:“对呀。”
“那咋不问家里人?”
南越迟疑了下,“我怕问到嫂子的伤心事。”
其实婴孩夭折,甚至七八岁的小孩溺水没了也不是什么稀罕事。
但这种普遍,具体到每个家庭之中,又是不可言说的心酸。
高桂兰心头酸涩,她揉了揉女儿的脑袋,没说话。
南越脑袋枕在母亲胳膊上,“妈,你身上哪里不舒服吗?”
生养了四个孩子,尤奇她跟林北方还是双胞胎。
亏得不是头胎,但怀着的时候肯定也很辛苦。
更别提生她那会儿还在外地,怕是连月子都没坐好。
“你哪里不舒服跟我说,我明天去问卢医生,他医术高超人也好,肯定会教我的。”
高桂兰轻捏了下女儿的脸,“我挺好的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她爸妈这代人,吃苦吃惯了的,就算身上不舒服忍一忍也就过去了。
不舍得去医院,不舍得花钱。
恨不得把自己燃烧掉奉献给孩子。
“你跟我说嘛,正好我到时候也能检验下医术。”
她不是拿亲妈当小白鼠。
只不过高桂兰同志就吃这套话术。
关系到南越的前程,她这个做母亲的,最能豁得出去。
高桂兰犹豫了下,“就是腰背、格拉摆子时不时有点酸胀,晚上偶尔盗汗,我估摸着是快绝经了。”
南越恍惚了下,她才十八岁,可她的妈妈都应奶奶好几年了。
“那我明天问问卢医生,你盗汗晚上肯定睡不好,我到时候看能不能找他讨要个方子。”
“这就是你这么早过来的原因?”
他对几个学生要求是八点钟到。
但七点半,林南越和夏静秋已经来到公社大院。
年轻姑娘主动去给他刷饭缸,拦都拦不住。
那定然有所图。
卢鹤鸣没跟年轻孩子兜圈子,主动问怎么回事,南越就把高桂兰同志的情况说了。
卢鹤鸣:“我真不是妇科医生。”
“可在我看来您无所不能。”
卢鹤鸣看着她一脸诚挚的拍马屁,顿了顿才说道:“你母亲可能是进入了更年期,我之前倒是打听了几个方子,但还没用过,效果如何我不敢保证。”
南越当即道:“您跟我说,我看着来用。”
卢鹤鸣不假思索道:“如果是潮热出汗、口干心烦,那就用浮小麦和百合煮水,有敛汗安神的功效。”
“应对突发的热潮红,那就点按劳宫穴一分钟,直至有酸胀感。”
南越跟着他的握拳找到劳宫穴。
“再就是食补,吃点黑芝麻、黑豆补肾精,吃山药补脾固肾。”
至于其他的食材,乡下没有,卢鹤鸣也就没再说。
毕竟乡下真没有逍遥丸。
“这是我当初为我太太找的一套方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