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7 血性羊水(2 / 2)

说。

卢医生想要考察他们的观察能力,不止是对大队里男女老幼年龄阶段、人群占比的掌握,他更想要了解的是,整个莲花公社所有社员的健康情况。

公社里的常见病,甚至时令伤病,比如说马上到了夏收季节,这个时节会出现多少割伤、中暑。

从这个角度思考,李麦冬比她更有优势。

毕竟当初二黑叔给人看病时,李麦冬一直跟着。

如果他稍微上点心,那肯定能说出好几个典型案例。

这支派克61不好拿啊。

南越又想了两分钟,这才继续落笔。

这不止事关自己的前程,还关系到家人乃至那些爷奶叔伯婶娘的身体健康。

一时间,似乎有说不完的话。

卢鹤鸣轻敲了敲桌子,伸过手去,“下次多给你们点时间,今天还有别的安排。”

他对南越的态度更温和一些。

毕竟这个年轻的姑娘在前不久维护了他的尊严。

那点在离开省城前,就已经被肆意践踏到所剩无几的尊严。

原本以为不复存在的东西,在这个连柏油路都没有的乡下地方,先后被一老一少维护。

或许,离开省城来这里,真的是命运给他做出的最好的安排。

南越将写得满满的两张纸递交上去,“卢医生,我们接下来做什么?”

“陶主任拨给我几间屋做卫生室,往后这就是我们工作的地方,先收拾出来,说不定什么时候病人就来了。”

过去李二黑算是公社的医生,但他不稀罕来公社大院这边。

要么去他家找他,要么他去社员家里。

原本公社的卫生室就闲置了,成了现在这样落满灰尘的样子。

本来这次公社要再开卫生室,这些事先工作也都会先处理好。

但谁也没想到陶主任从县里要来了人,原本的进城学习就取消了。

虽然还没做准备。

但卢鹤鸣觉得这样挺好。

让他们亲自来准备自己工作的地方。

先培养与这个职业的感情。

找知青刘笑梅要了些废报纸,折叠成纸帽戴在头上防灰尘。

南越这才参与到收拾卫生室的工作当中。

其实就是把杂物搬出去,再清理蛛网灰尘,然后在墙上刷上一层大白。

几间房被明确了功能。

诊室、药房、注射室、手术室以及收费室。

“是不是得写上?要不我来?”知青陈国庆有意露一手,他的字可是特意练过的。

青年炫耀的心思都写在脸上。

卢鹤鸣点头应下。

没必要打击年轻人的积极性。

哪怕前不久这个年轻人还在试图找他麻烦。

不过最重要的还是院墙上的红色十字。

“黄杨、夏静秋你们来画线,李麦冬、南越、马振邦你们到时候来刷这个红十字。”

这样的安排很明显,想要他们每个人都参与到公社卫生院的建设之中,对这里产生归属感。

南越忍不住笑道:“可是卢医生,十字就两笔,要不还是让李麦冬和马振邦一人一画,我给他俩递颜料吧。”

卢鹤鸣皱起眉头,伸手将南越招了过来,轻声问她,“你这是谦让,还是懒?”

南越觉得这话说的就不合适了,“难道就不能是我既谦让也有点懒吗?”

卢鹤鸣被她这理所当然的回答气笑了。

刚才观察这几个人干活就发现,南越做事不紧不慢,浑身透着点懒洋洋的劲儿。

这有点不契合医院的气质。

但很多东西都是可以培养的。

卢鹤鸣现在的想法很简单,为莲花公社培养几个优秀的卫生员,让这里的群众有医可看。

但他怎么觉得,这些个学生,一个比一个有小九九呢?

“我需要看你……”

“主任,主任我媳妇要生了,汤婆子她不在家没法给接生,我得用公社的骡车去县里。”

急促的声音让卢鹤鸣愣了下,看着被抱在怀里的女人裤子湿了,甚至有红色的水落下。

“羊水是红的吗?”南越记得大嫂高小琴生产那会儿不是这颜色啊。

“血性羊水,快把产妇放到病床上。”卢鹤鸣没想到病人来得这么快,“林南越你去把我的医药箱拿过来,李麦冬你去弄热水,多弄点,别磨蹭,快点。”

南越这下跑得飞快,毕竟人命重于山。

刚收拾出来的公社卫生室响起了女人的惨叫声。

以及卢鹤鸣依旧沉着冷静的声音,“她羊水破了多久了?初产妇还是经产妇?”

“啊?”

南越看着男人懵住的样子,连忙翻译,“像这样流水多久了,什么时候开始的,嫂子之前生过孩子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