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方惊了,“你攒的钱还不如我多呢,你也好意思保管,别回头都保管到你肚子里去。”
他当然知道南越的压岁钱比他多,妈有时候还会给她一毛两毛的零花钱。
二哥也偏心眼。
给南越两毛,给他一毛。
“说的好像你没吃似的。”
林北方有些心虚,“那你之前还把我攒的压岁钱都骗走了。”
南越恬不知耻道:“我那是为了锻炼你,让你吃一堑长一智,省得往后再被人骗,你个不开窍的,辜负了我一片苦心。”
她敲了小老弟一个脑瓜崩。
林北方挠了挠头,“真的假的?”
他怎么觉得不是这回事呢。
南越开心的哄骗弟弟,“当然是真的,我骗你是小狗。你想啊,亲姐姐都会骗你,何况陌生人呢?将来出门在外一定要多个心眼,小心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呢。”
隔壁屋林西方听到南越教育弟弟,忍不住直摇头。
从小到大,林北方这个小蠢蛋上了南越多少次当,但从来不长记性。
活该又被骗。
也不知道小姐弟俩又在嘀咕啥,林西方听不清楚了。
他看着墙上的宣传画报,眼神变得空荡荡起来。
已经很久没人再跟他提胡小梅这个名字了。
久到他以为,自己都忘了她。
……
翌日一大早,南越吃过早饭——地瓜稀饭和蒸土豆。
背起装着搪瓷饭缸和筷子的帆布书包往大队部去。
知青们就住在大队部匀出来的院里,她去找夏知青,然后一块去公社大院。
南越刚过去就看到了赵守诚。
她笑着跟人打招呼,“小李知青早,赵知青早。”
孔付庄大队接纳了七个知青,四男三女。
其中有俩男知青都姓李。
大李知青李抗美,小李知青李胜利。
李胜利这两天看赵守诚魂不守舍,觉得有点不对。
再看南越刚才笑容坦荡,不跟过去似的偷摸看赵守诚。
他隐约明白了点什么,但下一秒李胜利想起了一件事,他忽的愣住,“你来找夏静秋同志啊?可她……”
李胜利抬起手腕将上海牌手表亮出来,“小夏她一刻钟前就出门了,她没去找你?”
南越也愣住,大队部距离她家不远,走过来也不过十分钟的路程。
来的路上南越一路跟村里人打招呼,并没有看到夏静秋。
所以,她这是被夏静秋给落下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