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2章 成了替罪羊(1 / 2)

“怎么了?”

霍德尔侧著头,那双什么都看不见的眼睛对著前方。

他等待著,等待著那些欢呼声、笑声、掌声,等待著巴德尔的笑声。

那个总是无处不在地笑声。

但没有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死寂。

整座宫殿像是被人抽走了声音,连烛火都似乎停止了跳动。

霍德尔听见自己的心跳,咚,咚,咚,像有人在敲一面蒙了布的鼓。

他听见风从廊柱间穿过,呜呜的,像哭。

“不——!”

一道悽厉的尖叫撕破了死寂。

是弗丽嘉的声音,霍德尔听出来了。

他从未听见过母亲这样叫,那种声音不像是一个神发出的,更像是某种受伤的、濒死的野兽!

然后是索尔的吼声,闷雷一样,震得大殿的地面都在颤抖:“巴德尔!巴德尔!”

接著是芙蕾雅的哭声,尖细的,碎碎的,像瓷片掉在地上。

提尔在喊什么,海姆达尔在喊什么,弗雷在喊什么,瓦尔基里们在喊什么。

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,匯成一道洪流,衝进霍德尔的耳朵里,把他淹没了。

他站在那里,手里还保持著投掷的姿势——右手前伸,五指微张,指尖微微发凉。

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他听见了那些哭声,听见了那些喊声,听见了那些脚步声。

诸神在跑,在朝同一个方向跑,朝巴德尔站著的地方跑。

他听见有人跪下来的声音,膝盖砸在石板上,咚的一声;听见有人把兵器扔在地上的声音,金属碰撞石板,叮叮噹噹;听见有人在哭,哭得喘不上气。

巴德尔。

他们都在喊巴德尔!

霍德尔的手开始发抖。

从指尖开始,蔓延到手腕,到手肘,到肩膀,到整条手臂,最后全身都在抖。

他做了什么?他问自己,他做了什么?

他投出了那柄兵器,那柄洛基给他的兵器,洛基说万物都发了誓,洛基说没有什么能伤害巴德尔,洛基说他应该送上自己的那一份。

他投出去了,然后笑声消失了!!

“巴德尔——!”弗丽嘉的哭声从人群中传出来,撕心裂肺,像一把刀子,直直地扎进霍德尔的胸口。

霍德尔的嘴唇在哆嗦。

他想喊,想解释,想说我不知道,想说是洛基,是洛基给我的兵器,是洛基让我投的。

但他张著嘴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
说到底,的確是他杀了巴德尔,他不该听洛基的话

隨后,脚步声在朝他靠近。

不是一个人的,是很多人的。

沉重的,急促的,带著愤怒和杀意!

“是你!”索尔的声音像炸雷,震得霍德尔耳膜发疼,“是你杀了巴德尔!”

“我——”霍德尔终於挤出了几个字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:

“我不知道——那兵器——洛基——”

“洛基?”提尔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,冷得像冰:

“洛基在哪里?”

没有人回答。

霍德尔听见诸神在四处张望,在寻找,在翻箱倒柜。但没有人找到洛基。

他已经不在了,从霍德尔投出米斯特汀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不在了。 霍德尔站在那里,听著那些脚步声,听著那些呼吸声,听著那些压抑著的、隨时会爆发的怒火。

他知道了,他成了替罪羊。

洛基把刀递到他手里,然后消失了,让他一个人站在这里,面对所有神的怒火!!

“我不知道——”他试图解释,但他的声音被淹没了。

“你不知道?”芙蕾雅皱眉,低声道:

“你手里拿著兵器,你把它投向巴德尔,然后你说你不知道?”

“是洛基,洛基给我的——”

“洛基?”索尔冷笑了一声,“洛基在哪里?你让他出来啊!”

霍德尔沉默了。

洛基不在这里,洛基不会为他作证,洛基甚至可能永远不会再出现在阿斯加德。

这傢伙向来如此。

他只有他自己,一个什么都看不见的、连武器都拿不稳的、被诸神遗忘在角落里的黑暗之神。

有人开始骂他。

用那些最恶毒、最刻薄、最不留情面的话。

说他嫉妒巴德尔,说他是天生的恶种,说他不配做奥丁的儿子,说他不配活著。

霍德尔听著,一言不发。他的嘴唇在哆嗦,但他没有反驳。

他想反驳,但他拿什么反驳?是他投出了那柄兵器,是那柄兵器杀死了巴德尔。

无论他知不知道,无论是不是洛基指使的,结果都一样。

巴德尔死了,死在他手里。

这个事实,比任何谩骂都沉重。

脚步声又近了。

这一次是衝著他来的。

“我要你偿命!”不知道谁的声音就在他面前,近得霍德尔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喷在脸上。

就在这时——一道悽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