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8章 鲁国的礼(1 / 2)

李耳骑著青牛,一路向东。

离开成周之后,他没有急著赶路,只是任由青牛慢悠悠地走著。

路边的田野渐渐变得开阔,村庄越来越密,行人越来越多。

走了七八日,前方出现一座城池。

鲁国,曲阜。

这是周公旦的封地,是礼仪之邦,是天下读书人嚮往的地方。

李耳曾听商容提起过,说那里的士人彬彬有礼,那里的学风淳厚古朴。

他抬头看著城墙上那古朴的大字,轻轻拍了拍青牛的脑袋。

“进去看看。”

青牛“哞”了一声,驮著他走进城门。

曲阜的街市,与成周大不相同。

成周是天子脚下,四方匯聚,热闹繁华,却也鱼龙混杂。

而曲阜的街市,多了几分秩序,几分从容,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“礼”。

街道两旁,店铺林立,却没有人高声叫卖。

行人来往,步履从容,相遇时会微微侧身,点头致意。

偶尔有爭执,也是低声细语,很快便有长者上前调解。

李耳骑著牛,缓缓走过,目光四处打量著。

一处书肆前,他停了下来。

那书肆不大,门口摆著一张矮几,上面放著几卷竹简。

一个老者坐在矮几后,正低头翻看著一卷书,神情专注。

李耳下了牛背,走上前去。

老者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微微頷首。

“客官要看什么?”

李耳的目光扫过那几卷竹简。

都是些常见的典籍。

他隨手拿起一卷,翻了翻,又放下。

老者看著他的动作,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

“小友可是读书人?”

李耳点了点头。

“读过一些。”

老者笑了笑,伸手指了指身后。

“里面还有些,若是有兴趣,可以进去看看。”

李耳道了声谢,迈步走进书肆。

里面的竹简確实多了不少,整整齐齐地码在架子上。

他隨意瀏览著,忽然目光停在一卷竹简上。

那是一卷《礼》,但不是常见的版本。

他拿起来,展开一看,里面的內容与周礼略有不同,多了许多细节,还有一些批註。

“这是”他抬头看向老者。

老者走了过来,看了一眼那捲竹简,笑道:

“这是当年周公旦亲手修订的《礼》,传下来的抄本。”

“鲁国之外,怕是见不到的。”

李耳点了点头,又低头看了一会儿。

那些批註写得极细,每一个仪节的由来,每一个动作的含义,都解释得清清楚楚。

看得出,写下这些批註的人,对“礼”有著极深的体悟。

他看了许久,才轻轻放下。

“多少钱?”

老者摆了摆手。

“客官若是喜欢,拿去便是,反正放在我这里,也没几个人能看懂。” 李耳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笑。

他从袖中摸出几枚钱幣,放在矮几上。

“多谢。这书我不能白拿,这点钱,算是借阅之资。”

老者看了看那几枚钱幣,又看了看李耳,眼中多了几分欣赏。

“你是实在人。”他收起铜幣,又道:

“若是不急著赶路,可以去城东的学宫看看。这几日正好有人讲学,讲的是《礼》。”

李耳点了点头。

“多谢指点。”

城东的学宫,是一座院落,绿树成荫。

院子不大,却收拾得乾乾净净。

正中的讲坛上,一个中年男子正端坐著,面前摊著一卷竹简,正在讲著什么。

讲坛下,坐著二三十个人,有老有少,都听得入神。

李耳在院门口站定,没有进去。

他就那么站在门口,听著里面传来的声音。

那中年男子讲的是《礼》中的“乡饮酒礼”。

从宾客的座次,到敬酒的次序,到乐器的摆放,到每一个动作的规矩,讲得细致入微。

“礼者,天地之序也。圣人制礼,非以束人,乃以安人。使人知所进退,知所当为,知所不当为。故曰:礼之用,和为贵”

李耳听著,微微点头。

讲得不错。

但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
那中年男子讲得细致,讲得准確,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。

但那些细节背后的东西,那些“为什么要这样”的道理,却没有讲透。

礼是秩序。

但秩序从哪里来?为什么要有这样的秩序?这秩序背后,是什么在支撑?

他没有讲。

李耳站在门口,静静地听著,没有进去,也没有离开。

直到那中年男子讲完,眾人散去,他才转身离开。

之后几日,李耳在曲阜城里四处走动。

他去过集市,看过鲁国的百姓如何交易。

他去过里巷,看过鲁国的百姓如何相处。

他去过城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