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他是恶徒吗?(新年快乐!)(1 / 2)

赵德兴这个名字,李锐並不陌生。

局里曾接到过关於赵德兴的报警——不止一份,来自不同学生的家长。

但那些案件最终都石沉大海。

不是不予立案——最初其实是立了的。

李锐后来私下翻过材料,卷宗里清楚地记载著:某年某月某日,分局刑侦队正式立案,侦查员走访、取证、询问,该走的程序都走了。

但走到半路,就走不动了。

关键证人的证词开始变得模糊;

某份重要的物证在送检途中“意外”损坏;

那名负责的侦查员突然被调去了郊区。

再后来,案子就从“侦办中”变成了“已归档”。

归档理由是:经进一步侦查,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提起公诉,依法撤销案件。

赵德兴的律师团队足够强大,“和解费”足够丰厚,而某些环节的“操作”也足够隱蔽。

那些受害家庭,有的拿了钱搬走了,有的还在信访,但声音越来越小。

李锐当时只是听闻此事,私下翻过几眼材料。

那些描述让他整整三天吃不下饭,但也仅此而已——

案子已经归档,不在他手上,他无权介入,只能把愤怒压在心底。

那份无力和憋屈,他记得很清楚。

现在不一样了。

赵德兴的轿车正驶入一个弯道。

两侧是茂密的树影,月光被切割成碎片洒在路面上。

就在这一瞬。

副驾驶座位上,毫无徵兆地凝出一簇暗红的业火。

它悬停在半空,静静地燃烧著,像一只从虚空中睁开的眼。

赵德兴兴奋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,瞳孔骤然收缩。

下一秒——

那簇业火猛地炸开。

无数条细密的火线从最初的源头辐射而出,在眨眼之间覆盖了整辆轿车的每一个角落——方向盘、仪錶盘、座椅、车窗、后备箱、轮胎、以及赵德兴本人。

他被火焰包裹了。

那些火线像无数条触手,探入他的身体,探入他的记忆,探入那些被他深埋在意识深处的罪孽。

赵德兴的身体猛地绷直,他的眼睛还睁著,瞳孔却已经失焦——

他被拖入了那些罪孽的画面。

第一幕。

他变成了那个学生。

穿著校服,站在办公室门口。

门在身后关上,锁舌“咔噠”一声。

他回头,看见“赵德兴”正从椅子上站起来,脸上掛著那种他再熟悉不过的笑。

他开始后退,背脊撞上门板,无路可退。

那只手伸过来的时候,他感受到了真实的触感——那只手的温度,还有无法挣脱的恐惧。

与此同时,火焰开始从灵魂深处灼烧。

那是一种撕裂般的剧痛。

每一簇火苗都在他的意识里炸开,都像无数根针同时刺入。

第二幕。

他变成了另一个学生。

被困在某个无法挣脱的角落。

天花板上的灯刺眼,眼前的画面扭曲。 他挣扎,但有一只手死死压住他——仔细看那是自己的手。

他听见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,越来越浅,喉咙里只有嘶哑的气流。

而灵魂中的业火从脊髓往上蔓延,烧过每一节脊椎,像被人用烙铁从內部一寸寸地烫。

第三幕。第四幕。第五幕

赵德兴从未感觉到自己的面目是那么可憎。

灵魂上的灼痛和自己给自己带来的恐惧交织在一起,他的意识开始涣散。

与此同时,暗红色的火焰越烧越旺,从內部烧到了外部。

那些覆盖在车身上的火线开始一寸一寸地收紧,像一条条绞索。

每一次收紧,就有一层物质被抹除——车漆消失,金属消融,內饰化作虚无,轮胎散成灰烬

赵德兴涣散的意识中感受著自己的右手开始消失,指尖先没了,然后是手掌、手腕。

小臂、双腿、躯干,一寸一寸地变短、变薄、变淡。

最终连同那辆奔驰轿车一起,在痛苦和绝望中彻底消逝。

柏油路面上乾乾净净,连剎车痕跡都被李锐用业火精准地抹除。

仿佛这里从未有过一辆车,从未有过一个人。

连杀两恶人,李锐体內的气息却反而变得更加深沉。

这种对罪恶的直接裁决,不仅是在宣泄,更是在这种纯粹的反馈中,锤炼著他与业火的契合度。

清晨,天色將明未明。

李锐潜行在第七区一条老旧的街区里。

他刚从那两场“清扫”中归来,神色平静。

就在他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口时,迎面走来一个男人。

那男人低著头,身上穿著一件灰色工装,背著一个沉重的电工包。

他走得很急,脚步有些凌乱,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。

在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,李锐的步履微微一顿。

刑警的本能,或者说,那种“通缉者”的极端敏感,让他瞬间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