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不祥的消息(1 / 2)

与此同时,晨曦市北郊。

一处掛著“物流中转站”牌子的私人仓库內,气氛肃杀。

这里是魏东海控制下的一个隱蔽据点,也是他私人安保力量的巢穴。

一个身材精悍,留著寸头的男人正擦拭著手中的一把麻醉枪,他眼神冷峻,动作干练,每一个细节都透著一股军人的铁血气息。

他叫“铁手”,前特种部队精英,如今是魏东海最信任的私人安保队长。

在他面前,四名同样精悍的队员正在检查装备——高压网枪、可携式电击器、以及特製的电磁拘束带。

仓库的角落,一个穿著得体商务休閒装的男人正安静地看著平板电脑上的资料,他外表文质彬彬,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,像是一位公司白领。

他叫李维,正是当初將许素媛诱骗至“蓝鯨咖啡馆”的那个“金牌经纪人”。

在魏东海的这支阴影部队里,他扮演的角色是情报与诱骗专家。

“李维,”铁手將麻醉枪擦拭完毕,沉声问道,“你当初接触她时,她是什么样的人?”

李维推了推眼镜,语气平静道:

“警惕性不高,社会经验浅,但很有韧性——为了给奶奶治病,能同时打三份工。重感情是她的弱点,也是她容易上鉤的原因。”

他顿了顿,將平板转向铁手,屏幕上定格著许素媛穿过防火门的那一帧模糊截图。

“但现在她变了。眼神不一样了。”

铁手盯著那张因痛苦和决绝而扭曲的脸,沉默片刻,然后站起身。

“都过来。”

所有队员立刻围了上来。

“目標,许素媛,女,22岁。根据林博士提供的侧写,她逃脱后第一件事,很可能是查看她奶奶的情况。她奶奶目前在城西的『夕阳红』养老院。”

铁手在战术板上画出两个点。

“一组,跟我去养老院。二组,去她之前租住的老旧公寓区。两边同时布控。”

“记住,老板要活的,完整的。授权使用麻醉枪和网枪,不到万不得已,不准用电击器,避免对『样本』造成不可逆的损伤。”

“她受了伤,”铁手的手指重重点在许素媛肩膀那片模糊的血跡上,“跑不远。我们要在警察发现之前,把她带回来。”

“是!”

整齐划一的应答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响起。

——————

许素媛逃离当天,晚上七点。

晨曦市第八区,城乡结合部。

这里是城市的边缘,也是繁华与荒芜的交界线,毗邻市郊早已废弃的“老工业区”。

路灯昏黄且稀疏,將许素媛那单薄的身影拉得摇摇晃晃。

她在一家名为“老李百货”的小卖部前停下了脚步。

小卖部门口那个红色的公用电话亭,就像是黑夜里唯一的灯塔。

许素媛颤抖著手,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十元纸幣——那是她在逃亡路上,从一个垃圾桶旁的旧大衣口袋里翻出来的。

她深吸一口气,將纸幣递给正在看电视的老板换了硬幣,然后钻进电话亭,手指僵硬地按下了號码。

“餵?哪位啊?”

电话接通了,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。

那是住在隔壁的王阿姨,平时对她们祖孙俩颇为照顾。

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,许素媛那根紧绷了数日的神经差点崩断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:

“王阿姨是我,素媛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,隨即爆发出惊呼:“素媛?!是你吗素媛!老天爷啊,你还活著!这一个月你都去哪了?你那个工会的人说你违约跑路了,警察也来了好几趟,我们都以为你”

“王阿姨。”许素媛打断了对方的关切,她的手死死攥著听筒,“我奶奶我奶奶她怎么样了?”

她在逃亡的路上,脑海里设想过无数种可能——奶奶可能因为见不到她而焦急发病,可能被送进了养老院的特护病房,甚至可能因为欠费被赶出来

然而,电话那头却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死寂。

只有电流的沙沙声,和王阿姨极力压抑的抽泣声传来。

一种不祥的预感,顺著许素媛的脊椎蜿蜒而上,瞬间冻结了她的心臟。

“你说啊王阿姨,我奶奶她怎么了?”许素媛的声音开始颤抖,带著一丝乞求。 “素媛啊”王阿姨终於忍不住哽咽出声,“你奶奶她两天前,走了。”

轰——

许素媛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
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都被抽离,世界仿佛变成了一场无声的默片。

“是糖尿病引起的併发症,酮体酸中毒发现得太晚了,送到医院抢救了一天一夜,还是没能”

“走之前,老太太嘴里还一直念叨著『媛媛』、『媛媛』”

“啪嗒。”

听筒从许素媛的手中滑落,重重地撞击在电话亭的亭壁上,在半空中无力地摇晃著。

小卖部里那盏昏黄的白炽灯,在许素媛骤然失焦的眼中开始扭曲,最终化作无数光怪陆离的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