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留下。”(1 / 2)

第26章“你留下。”

玉虚大殿庄严肃穆,金柱生辉。

被迫身处高台之上的白梅这一刻只觉如芒在背。她张了张嘴,话还没出口,身侧传来师尊不疾不徐的声音。“退下吧。”

白梅刚要点头,便听众位师兄齐声告退,有序离场。她忙学着补了声,“师尊,那弟子也告退了。”元始沉默一瞬,无奈道:“你留下。”

白梅乖巧颔首,内心戏开始发散。

代入师兄们视角,讲道的老师中途离开,好不容易等回老师回来,老师却拉着师妹上小课,将他们都赶了出来。

这…

师兄们绝对会在背后蛐蛐她的。

白梅撇了撇嘴,伸长脖子凑到师尊面前哭丧着脸,语调好不委屈,“师尊,你这样师兄们会讨厌我的。”

她想做师尊最喜欢的徒弟,可也不想这么明显啊。师尊就不能偷偷的嘛。

元始伸手,指尖抵住那颗快要顶到他胸口的小脑袋,轻轻往旁边一推,语气淡淡:“为何?”

捂着脑门,白梅将先前的顾虑一一告知。

听完了少女那番絮絮叨叨的顾虑,元始方道:“讲道已经结束,你所想并不成立。且你无需在意你师兄们的看法。”话落,他抬手化作蒲团。

“坐。”

白梅弯腰拎起裙角,规规矩矩地盘腿坐了上去,她正想问师尊是不是要传她法术,便见师尊化出蒲团在她对面坐下。

不再相隔数十台阶,连师尊轮廓都看不清,此刻师尊就在她对面,不过一臂之遥。

白梅激动得控制不了表情,嘴角直直往上翘。面对面讲道!

她果然就是师尊最最最喜欢的徒弟!

看着徽真那张藏不住半点心事的脸,元始摇了摇头,无奈叹息。白梅见师尊叹气,立刻挺直腰背,收起笑脸,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回膝上,好一个乖乖学生姿态。

元始嘴角微动,也懒得纠正她。

徽真并无半点基础,他曾让她亲身体验过一次天地演化,在此基础上讲道后事半功倍。

今日所讲之道也是最浅显的篇章,这也算是他开天辟地头一回。可在瞧见对面徽真那张时刻变幻的脸时,讲此等浅显之物,也让他生了几分趣味。

困惑、恍然、欢喜、茫然轮番上演,偏偏她自己浑然不觉,还端着一本正经的姿态,也因如此,那些纠正指责的话他总是不忍朝她而去。许是徽真年幼,他对她总有用不尽的宽容。若是他给广成子他们讲道,后者脸上表情不停变换,时刻还挤眉弄眼搞怪,他怕是想立刻把他们都逐出师门。

眸光再次停在徽真脸上,元始眼底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专注与温柔。九日已至,元始睁开眼。

对面的徽真眉心微蹙,嘴唇翕动。

“徽真。”元始唤了一声。

白梅睫毛轻颤,睁眼时目光涣散,带着几分困倦时才有的茫然。定下的九日讲道之期,对徽真而言有些勉强,后两日她几乎是睡死过去。“到此为止,回去歇息罢。”

少女乖乖地应了声,起身时肢体软绵绵的,还未走一步,身体便直挺挺往前栽去。

元始伸手接住了她。

呼吸轻浅,均匀绵长。

此刻就算他再纵容小徒弟,也不免为她的行为感到无奈。白梅睁眼,入目是云层轻纱般流淌、聚散。她噌的一下从云床上坐起身,她不是应该在听师尊讲道吗?什么时候回暖阁了?

白梅眨了眨眼,静坐许久后脑子才从混沌中复苏。师尊讲道由易到难,越到后面她越听不懂,甚至连集中注意也成了难事,最后实在坚持不住,偷偷打了会盹。

“阿啊阿一”

白梅将脸埋进手掌,羞愧的嚎叫起来。

天呐!

她还想做师尊眼中的乖学生,可有哪个乖学生会在师尊讲道时睡死过去?还让师尊送回家?

白梅羞愧难当,干脆翻身下床,脚尖甫一点地,冷得她条件反射收回脚。垂眸瞧去,一双莹白纤细的脚映入眼帘。

与此同时,乌发顺着肩头滑落胸前,柔顺地垂落下来。白梅睁圆了眼睛,脸上满是错愕。

也就是说师尊他不仅送她回暖阁,还贴心散了她的头发,去了她的鞋?白梅心v底又惊又暖。

编好头发,换上新的弟子服,白梅拿起斗篷,朝玉虚大殿小跑而去。白鹤童子见到她,笑着将师祖交代的话温声告知:“师祖让师叔休息半月再来听道。”

她休息够了。

这是白梅的第一反应,可看着紧闭的殿门,她叹息一声,一步三回头。大殿中,阖眼打坐的元始睁开双眸,目光穿透殿内,落在殿外少女那张依依不舍的脸上。

他失笑。

并非他不愿给徽真多讲,只她根基实在太浅,他需得准备一番。独自打坐了三日,修行不到家的白梅耐不住寂寞,去了麒麟崖。云海翻涌,仙鹤掠影,清唳在天际间回荡。白梅老远便瞧见一道熟悉身影,正是对她颔首轻笑的申公豹。她正要回应,下一刻便瞧四不相落到申公豹身后,扬起前蹄往他背上招呼。“师兄,小……”

蹄落,申公豹被踢飞好几米。

提醒的话被白梅咽下喉咙,她小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