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前,刘风住处。
从寧妄的秘密山庄逃回来后,刘风仰躺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,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布满细密的冷汗,嘴唇因剧痛和失血而微微颤抖。
他的右手掌心被厚厚的纱布层层包裹,仍有暗红色的血跡不断渗出,看上去触目惊心。
私人医生刚刚完成紧急处理和包扎,此刻正战战兢兢地收拾著器械,不敢看刘风那双因痛苦和暴怒而充血的眼睛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刘风猛地用未受伤的左手抓起茶几上的水晶菸灰缸,狠狠砸向对面大气不敢出的几名马仔。
菸灰缸擦著一个马仔的耳朵飞过,撞在墙上。
“哗啦”一声震裂,碎片四溅。
“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?!找个人都找不到?!”
“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女人,能藏到天上去吗?!”
刘风的咆哮嘶哑而疯狂,牵动了手上的伤口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,五官扭曲。
“寧妄那个杂种他敢这么对我!我记住了。”
他突然冷笑了一阵,眸色凶狠的揣摩著心底的计划。
“既然回来了,就別想走,我要把他送进监狱。”
“等我逮到那个老女人,我要他跪在我面前,亲眼看著我是怎么折磨他母子的。
他胸口剧烈起伏,眼中是淬了毒般的恨意。
手掌被钢叉贯穿的剧痛,远不及寧妄那轻蔑的眼神和绝对压制带来的羞辱感来得深刻。
这种耻辱,必须用血来洗刷!
而寧妄唯一的软肋,就是他那个为了躲避刘正寧,谎称早已离世的母亲。
但最近,刘风得到消息,那个女人还活著,並且安安稳稳的过了二十多年正常的日子。
“刘少,我们,动用了很多关係,真的尽力在查了。”一个马仔硬著头皮上前,“就在边境线附近,为了很好的救济,他不会让那个女人离他称霸的伽南城很远,您再给我们一点时间”
“我没有时间了!老子出钱!不管花多少,必须儘快给我把人找出来!”
刘风喘著粗气,眼神阴鷙,“我爸当年没下狠手,彻底除掉那个女人,现在我替他做完这件事。我要让寧妄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!”
手下们噤若寒蝉,连连称是,慌忙退出去继续追查。
客厅里只剩下刘风和瀰漫不散的戾气。
他靠在沙发里,左手颤抖著摸出烟盒,叼出一根烟,却因为右手无法点火而更加烦躁。
最终,他狠狠將烟揉碎。
不行,光找寧妄的母亲还不够。
他还必须得到顾家的支持,不然,以寧妄现在的实力,哄骗他老子弄死他都有可能。
他必须儘快搞定顾砚冰,用苏甜做筹码。
他拿起手机,在手指发抖中翻开相册,里面是几张刚才偷偷拍下的,苏甜与寧妄在餐桌用餐的画面。
虽然苏甜当时是自由的,但是神情恐惧,身体瑟缩。
他只要跟顾砚冰解释一下,苏甜在寧妄那个疯子手里,顾大小姐肯定会信他。
所以,这两张相片,就是他递上的投名状。
隨手,他转发给了顾砚冰。 几乎在照片发送成功的下一秒,他的电话就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,顾砚冰的声音带著惯有的骄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:“刘风?你什么意思?”
“顾大小姐。”刘风的声音带著痛楚的嘶哑和毫不掩饰的恶意,“相片,看到了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隨即传来顾砚冰不屑的语气,“苏甜好好的,你想跟我证明什么?”
“呵呵…”刘风低笑起来,笑声牵动伤口,变成一阵咳嗽,“寧妄是什么人?还需要我解释吗?他就是条疯狗,在境外,骯脏的事做尽。你说,苏甜落在他手里还能活著出来?”
顾砚冰骤然屏住呼吸,“然后呢?”
“我想跟你说的是,你要对付的苏甜,我已经解决了。她现在在寧妄手里,就算不死,也得被扒掉几层皮,毕竟,寧妄对付人的手段”
刘风垂眸看了看自己可怜的手,深吸了口气,继续说,“你该放心了。所以,接下来,是不是该推进我们俩的事了?”
顾砚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,显然是看著照片,考察这个消息的可信度。
苏甜落在寧妄手里,绝对凶多吉少,这確实解了她心头大恨。
“那你想怎么做?”半分钟的沉默后,顾砚冰冷声问。
“我帮你解决了眼中钉”刘风停顿了一下,揽著功劳,“把她送到寧妄那里,现在该你表现了,把我正式带进顾家,我要开始我的计划了。”
顾砚冰又一阵沉默。
苏甜的处境让她快意,但刘风的急切也让她警惕。
不过,想到能借刘风之手,帮他掌握刘家大权,同时也解决了顾家眼前的大敌。
以后,能巩固她在顾家的地位,不用再受掌权人顾砚沉的掌控,似乎利大於弊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顾砚冰的声音恢復了冷静,甚至带上了一丝坚定,“明天,你来顾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