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门“咔哒”一声锁死时,韦德还在吹着口哨打量四周,直到墙上的电子屏亮起一行刺眼的字,他才咂了咂嘴:“搞什么?这种老掉牙的陷阱。”
彼得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视线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乱飘,最后落在墙角一堆不知用途的废弃零件上,声音细若蚊蚋:“别……别乱看。”
韦德倒是显得满不在乎,甚至盘腿坐在地上,用手指在灰尘里划了划:“闲着也是闲着,来玩点什么?”
彼得没接话,只是抱着膝盖缩在角落,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。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,电子屏的光忽明忽暗,气氛尴尬得像凝固了一样。
过了不知多久,韦德突然“哎”了一声,从口袋里摸出支快没油的马克笔,在地上画了个井字格。“来,井字棋,输的人去门口喊三声‘放我们出去’。”
彼得愣住了,看着他蹲在地上认真画格子的样子,刚才的慌乱突然淡了些。他迟疑着挪过去,在对面坐下,指尖悬在地上,小声问:“真……真玩啊?”
“不然呢?”韦德挑眉,在中间画了个圈,“总不能干坐着吧。”
彼得咬了咬唇,在角落画了个叉。
窗外的光线慢慢暗下来,地上的井字棋一局接一局地进行着。韦德耍赖偷改格子被发现时,会夸张地嚷嚷“不算不算”;彼得赢了一局,嘴角会偷偷扬起一点笑意。马克笔的痕迹在地上晕开,把那行刺眼的文字都盖了大半。
直到月亮爬上窗沿,韦德正得意洋洋地连成三个圈,金属门突然毫无预兆地开了。两人同时抬头,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。
“……这就开了?”韦德挠挠头,“我还没赢够呢。”
彼得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脸颊还有点烫:“走……走吧。”
韦德跟在他身后,出门前回头看了眼地上的井字棋,突然低笑一声:“下次再玩,我让你三子。”
彼得的脚步顿了顿,没回头,只是耳根又悄悄红了。晚风从走廊吹过,带着点初夏的凉意,把刚才那点尴尬的气氛吹得一干二净。
。。。。
厨房里的抽油烟机嗡嗡作响,却挡不住韦德那边传来的焦糊味。他举着锅铲,看着锅里黑乎乎的不明物体,一脸无辜地回头:“这洋葱怎么炒着炒着就碳化了?”
彼得在旁边倒油,手一抖,半瓶橄榄油“哗啦”泼在灶台上,滑得能溜冰。他手忙脚乱去擦,结果带倒了旁边的盐罐,白花花的盐粒撒了一地,像刚下过雪。
“让开,我来!”埃迪撸起袖子想救场,转身时没注意门口的门槛,“哎哟”一声结结实实摔在地上,顺带撞翻了置物架,番茄土豆滚得满地都是。
混乱中,一团漆黑的东西从埃迪身后飘出来,正是毒液。它沉默地扫视着狼藉的厨房——焦糊的锅、满地的油盐、滚得到处都是的蔬菜,以及手忙脚乱的三个人,然后缓缓伸出一根触须,精准地点开了埃迪手机里的美团外卖。
就在这时,门锁转动,梅姨拎着购物袋走进来。她先是闻到一股焦糊味,接着看到满地狼藉和举着锅铲发呆的韦德、蹲在地上捡土豆的彼得、捂着膝盖哼哼的埃迪,以及悬浮在半空认真选外卖的毒液。
“……”梅姨手里的购物袋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面包滚了出来。她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看着眼前这仿佛被台风席卷过的厨房,终于忍不住扶着额头:“你们……谁能告诉我,这里发生了什么?”
韦德举了举锅铲,试图露出一个无辜的笑:“梅姨,我们在……尝试新菜系?”
彼得赶紧补充:“是健康的……黑色料理?”
埃迪刚想开口,就被毒液用触须捂住了嘴,屏幕上已经选好了三家评分最高的家常菜馆。
梅姨看着他们,突然叹了口气,弯腰捡起地上的面包:“算了,外卖地址报给我,我来点。”
厨房终于安静下来,只剩下外卖软件的提示音和韦德小声的嘀咕:“早知道就不挑战红烧肉了……”
。。。。
深夜的公寓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虫鸣,月光透过窗帘缝隙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。彼得睡得正沉,腰间突然被人轻轻推了一下,他迷迷糊糊睁开眼,就见韦德坐起身,背对着他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“这辈子太短了。”
彼得的心猛地揪了一下,困意瞬间消散大半。他撑起身子,伸手想摸摸韦德的后背,刚要开口说些温软的话,就听对方又补了一句,语气里满是认真的困扰:
“都盖不到我脚了。”
彼得愣了两秒,低头看向两人盖着的被子——那是他去年买的双人被,长度明明够,只是韦德睡觉总爱蹬被子,此刻被子果然卷在腰腹,两只脚露在外面,在月光下白晃晃的。
他忍不住笑出了声,伸手把被子往韦德那边拽了拽,直到盖住他的脚踝,才躺回枕头上,无奈地说:“是被子太短,不是这辈子太短。”
韦德这才满意地躺下,往彼得身边蹭了蹭,把脑袋埋进他颈窝,嘟囔道:“差不多意思……下次换个能裹住两个人的大被子。”
彼得“嗯”了一声,伸手环住他的腰,感受着怀里人渐渐平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