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妮子喊冤,就教她如何撇清关系。
毕竟这两起案件绝对没有任何关联性。
灭薛府满门的人,肯定知晓曾经扎根在如意坊的修仙朱家。
起码知道十五年前朱家灭门案的一些细节。
但是除了目击者,就是县廨之内的人对于这些状况了解的最清楚。
当时的叶子茵才两岁,叶子阳无非也就年长几岁。
就算是有些模糊印象,也绝不会知道的如此清晰。
叶子茵更没理由知道,当年朱家灭门案的细节甚至还模仿犯罪。
林无心更倾向于是当初那位赵县尉根本就没抓到真凶,让凶手一直逍遥法外
只是小妮子的回答,却是让林无心愣住了。
“杀一个也是杀,杀一家也是杀,修士眼里,人命本就宛如草芥,不是吗?”
这话一出,林无心勃然大怒,这小妮子有没有搞清楚状况?
“叶子茵,你知不知道这是哪里”
话罢,一把拍掉旁边吏员记录的文书。
从两人开始对话,这边牢房内负责管理凶嫌和各种犯人的吏员就跟过来了,这也是官府的规矩。
总不能随便什么人,来面见了嫌疑人之后,官府连他们对话说了些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你在这地方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记录在册,形成对你不利的证据。”
“进了县廨的大牢,你真以为这地方是你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的?”
“我没打算走!”
“那你如何知道十五年前朱家灭门惨案的细节?”
“不清楚,怎么?曾经也有类似的案件?那大概率是巧合吧!”
“你给我认真一点!”
林无心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个薛府小丫头的身影,小小的,摇摇晃晃,腼腆又可爱,忍不住双拳紧攥,越说越来气:
“那你倒是给我说说,你为何会将薛家主家几口人杀害之后,偏偏将女眷的头颅挂起来?”
“看她们不爽咯”
说话间,叶子茵挪动了一下身子,换了个姿势。
腰间,一道醒目的伤口裸露了出来。
林无心眼尖,立马就认出了这是那昨晚竹管焰弹的碎片。
这东西的伤害除了火药被引燃之后,爆炸产生了的冲击波和肆虐的劲气。
还有那竹筒的碎片。
叶子茵腰间焦黑一片,伤口处皮肤还朝外卷着,显然不是利刃所致。
她丢出暗器的时候,都没控制好距离?
想到这里,林无心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筹备这场针对那金丝楠木马车中主人的刺杀,以及灭薛府满门有多久的时日?”
“有些时日了”
有些时日了?
昨日崔县尉不是说,是有个贵人在平康县遇刺,刚好自己找她议事,她的行踪按理来说应该没多少人知晓
若是没记错的话,原话是这样的。
那,这位莅临平康县也并非很久之前的事情。
毕竟,她的行踪按理来说应该没多少人知晓。
这句话其实表达的意思更像是,‘我一个县尉都差点不知道,怎么贼人会知道’。
反过来讲,如果这位贵人真在平康县待了一段时间了。
为何叶子茵早不动手玩不动手,就偏要昨晚动手?
林无心想到这里,冷笑一声。
“可是这位贵人的行踪,我们都是昨日才知晓,她不是才来平康县一日吗?”
“那又如何,我提前筹备杀她已经很久了,有仇不可以吗?然后刺杀失败,随便找了个出气筒,把那薛家上下屠戮殆尽了。”
这话一出,林无心套出来了想要的话,顿时眯了眯眼。
这小妮子并不知道,那位贵人究竟是具体何日莅临的平康县。
提前筹备杀害她,你就提前几个小时啊?
谁杀仇人是提前几个小时准备,当晚就动手了?
其实,林无心也不清楚那位是何时到的平康县。
只是按照自己的假说。
那位贵人昨日才到,你筹备暗杀她很久了,这前后两句话就有问题。
你筹备杀她,不去找她,反而是要等她主动来平康县?
你难不成还能提前知道人家要来平康县?
要是你如此神通广大,都知道了对方的路线轨迹,既然知道她要来平康县,那你在官道上或者其他进入平康县的山间小路随便找个地方动手,不也比专门等在平康县要强?
就连堂堂县尉都不知道这位昨日会到,你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给你一份平康县地图,你怕是连叶家都找不到在哪里的人,提前就能知晓她的行踪了?
咋的,你这小妮子还背地里弄了个什么情报组织?
皇亲贵族的行踪都如此好掌握的话。
这大靖王朝也不可能经历这么多次叛乱,越发稳固,依旧巍峨屹立了。
换句话说,叶子茵应该是在昨日之前,前日就清楚那位贵人要来平康县的事情。
她知道这件事或许比崔县尉都要更早,不过这妮子绝不清楚对方